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十二章:家族纷争

马车在苏府门前停稳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父亲先一步下车,脚步竟有些蹒跚。母亲早已候在门前,见到我们时眼眶瞬间红了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
"回来就好。"她紧紧握住我的手,指尖冰凉,"厨房备了姜汤,先去去寒。"

正厅里烛火通明,叔伯长辈们竟都齐聚一堂。二叔苏承德坐在主位左下首,见到我们进来,慢悠悠放下茶盏:"大哥这次能化险为夷,真是祖宗保佑。"

父亲在主位坐下,面色疲惫:"劳诸位挂心了。"

"岂止挂心?"三叔突然提高声调,"大哥可知这些日子苏家产业损失多少?绸缎庄被查封,盐引被暂停,连漕运的船都被扣了三艘!"

我这才注意到桌上摊着数本账册,墨迹猩红地标注着亏损数额。

陆渊立在我身侧,忽然轻笑一声:"诸位以为,若是贵妃得逞,苏家还能剩下什么?"

满室寂静。二叔盯着陆渊,眼神锐利:"陆大人,苏家此番遭难,说到底也是受您牵连。"

"二弟!"父亲厉声喝止。

"难道不是?"二叔起身,"若不是陆大人与贵妃党争斗,苏家何至于成靶子?如今倒好,您二位全身而退了,苏家的烂摊子谁来收拾?"

烛火噼啪作响。我忽然明白今日这场"家宴"的真正目的——他们是来逼宫的。

陆渊不紧不慢地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:"那依二爷之见,该当如何?"

"简单。"二叔展开一纸契约,"请陆大人在这转让书上签字,将城西那三处铁矿转给苏家作为补偿。"

我倒抽一口冷气。那三处铁矿是陆渊军中最大的兵器来源,也是贵妃党最想得手的目标。

父亲猛地拍案:"荒唐!陆大人对苏家有恩,你竟敢......"

"大哥莫忘了,"三叔阴恻恻插话,"您私动军粮的罪证可还没彻底销毁呢。"

我下意识看向陆渊。他面上仍带着淡淡笑意,眼底却已结冰:"若我不签呢?"

二叔突然指向我:"那只好请瑶侄女去王家做续弦了。王尚书可是答应,只要联姻,立刻帮我们平息所有官司。"

"你敢!"父亲气得浑身发抖。

我一直沉默的母亲忽然开口:"二弟三弟,你们昨晚去见了谁?"

二叔脸色微变:"大嫂这是何意?"

"今早账房来报,你们支走了公中所有现银。"母亲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安静下来,"可是去填了赌坊的窟窿?"

三叔猛地起身:"休要血口喷人!"

"那请二位解释,"陆渊突然抛出一枚翡翠扳指,"为何这兵部暗卫的信物,会从二爷书房搜出?"

扳指滚落桌面,内侧刻着兵部暗码——与林悦那枚一模一样。

二叔脸色霎时惨白:"这、这定是栽赃!"

"是不是栽赃,很快就知。"陆渊击掌两声,侍卫押进一个五花大绑的人,"可认得他?"

那是二叔最信任的账房先生,此刻抖如筛糠:"二爷饶命!是您让小的做假账挪用公款,还说只要把大小姐嫁去王家,贵妃就帮我们......"

话音未落,二叔突然拔出匕首刺向账房!陆渊更快,剑光一闪已挑飞匕首,剑尖直指二叔咽喉。

"等等!"我扑上前按住陆渊手臂,"留活口。"

剑尖微偏,划破二叔衣领。一份密函从怀中滑落,盖着贵妃私印。

父亲拾起密函,越看手越抖:"你......你竟答应在陆大人茶中下毒?"

满堂死寂。三叔瘫跪在地:"都是二哥逼我的!他说只要陆大人一死,贵妃就扶我们上位......"

二叔突然疯癫大笑:"成王败寇!只恨没能早点毒死你这祸水!"他淬毒的目光射向我,"你以为陆渊真喜欢你?他不过拿你当饵钓我们上钩!"

陆渊剑尖微颤。我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他总让我陪侍饮茶,原来每一次都是在赌。

"带下去。"陆渊声音嘶哑,"关进地牢严加审问。"

侍卫拖走二人时,二叔仍在嘶吼:"陆渊!贵妃不会放过你的——"

烛火晃得厉害。父亲颓然坐倒,母亲默默垂泪。我弯腰拾起那枚扳指,触手冰凉。

"大人早知是他们?"

"怀疑,但缺证据。"陆渊收剑入鞘,"那日你遭刺杀,箭矢来自苏府库存。"

所以他才坚持带我回府,所以那些折磨做戏,都是为了逼内鬼现身。

窗外忽然传来尖叫!我们冲出院门,只见押送马车燃起大火,二叔三叔在烈焰中挣扎,几个黑衣刺客正遁入夜色。

"灭口。"陆渊立即命人救火,却已来不及。

焦臭味弥漫开来。母亲突然晕厥,父亲老泪纵横。我望着冲天火光,胃里一阵翻涌。

一只手轻轻覆上我眼睛:"别看了。"

掌心温热,带着薄茧。我闭上眼,听见他低语:"今日起,苏家由你守护。"

次日清晨,我在祠堂找到父亲。他正对着祖宗牌位发呆,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
"瑶儿,"他哑声说,"为父想辞官归隐。"

香炉青烟袅袅。我跪到他身旁:"父亲若走,苏家就真散了。"

"可这些污糟事......"

"正因污糟,才要清理干净。"我指向牌位最上方,"祖父当年白手起家时,比这更难。"

父亲怔怔望我良久,忽然老泪纵横:"爹对不起你......"

安抚好父亲后,我去了账房。母亲正在清算损失,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
"亏空比想象中还大。"她眼底乌青,"除非三日內填上十万两,否则祖产都要抵押。"

窗外飘来细雨。我摩挲着腕间红绳,忽然想起原著里提过的一处隐秘——苏家老宅地下,藏着祖上留下的应急金。

"娘,"我轻声问,"您可听过'金玉满堂'?"

母亲打算盘的手猛地停住:"你怎知这句暗语?"

这是原著里苏瑶临死前留下的线索。我只好编道:"昨夜梦到祖父,他反复念叨这四个字。"

母亲神色变幻,最终引我来到书房密室。转动机关后,地面露出暗道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锭,正好十万两。

"你祖父说过,非到家族存亡之际,不可动用。"母亲抚着金锭落泪,"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。"

我们连夜清点金锭时,前院忽然喧哗。陆渊带着一队人马抬进十余口箱子:"听说府上急需用钱,这些先抵着。"

箱盖开启,竟是金条珠宝,远比十万两还多。

"大人这是?"

"聘礼。"他语气淡然,"反正迟早要送。"

母亲惊得说不出话。我却注意到他靴底沾着新鲜泥泞——分明是刚从城外归来。

"您去了贵妃别院?"我压低声音。今早密报说贵妃私宅夜间遭劫。

他唇角微扬:"取回些本该属于百姓的东西。"

雨声渐密。我们站在廊下看仆人搬运金箱,他忽然塞给我一物:"收好。"

那是半块虎符,触手生温。

"这是?"

"苏家军的调令。"他望向雨幕,"你祖父留下的私兵,一直由旧部看管。如今该物归原主了。"

我攥紧虎符,掌心发烫。原著里苏瑶至死不知,她本该有这样一支力量。

"为何给我?"

"因为你值得。"他转身步入雨中,玄色身影渐融进夜色,"三日后北疆之行,早做准备。"

母亲走来为我披衣时,轻轻叹气:"瑶儿,这陆渊......"

"我知道。"我打断她,"但眼下,苏家需要盟友。"

更需要一个,能让敌人胆寒的靠山。

夜雨敲窗,我独自对着虎符出神。镜中映出少女稚嫩的脸庞,眼底却盛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决绝。

命运早已偏离原著。而这一次,我要亲手执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