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九章:绝望挣扎

指尖的伤口反复裂开,琴弦上的血渍干了又湿。

我被囚在竹意轩的第七日,陆渊下令撤走了所有琴具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卷佛经,和一方需要日日跪诵的蒲团。

“大人说,姑娘心不静,该好生修心。”嬷嬷冷着脸递来笔墨,“每日抄经十卷,少一字便饿一顿。”

佛经是《地藏经》,超度亡魂用的。我盯着墨迹未干的砚台,忽然想起原著里这段——陆渊逼苏瑶抄经赎罪,实为折磨她的心智。

窗外又飘来琵琶声。林悦搬进了对面水榭,终日弹着那些我曾为陆渊奏过的曲子。每一个错音都像钝刀割肉,提醒我如今谁才是得宠之人。

第三日黄昏,小翠偷塞给我半块馍馍时被逮个正着。

嬷嬷拖着她往院外去,惨叫刺破暮色。我扑上去拦,却被侍卫反剪双手按倒在地。

“姑娘还是顾好自己。”嬷嬷踹开小翠,靴底碾过我手背,“大人吩咐了,从今日起断水断食,什么时候肯认罪,什么时候给饭吃。”

认什么罪?那根本不存在的通敌之罪?

入夜后,我蜷在冷榻上舔唇瓣干裂的血腥。窗外忽有碎响,一枚裹着油纸的糖糕滚落脚边。

“小姐……”小翠的声音从狗洞传来,“嬷嬷被打发走了,新来的侍卫是我表哥……”

她塞进一壶清水和几张饼,还有枚小小的银簪:“夫人让给的,说必要时可自保。”

银簪尖淬着幽蓝,显然是喂过毒的。母亲竟已绝望到这一步。

第五日,陆渊来了。

他带着一身酒气,官服襟口沾着胭脂。那是林悦最爱用的芍药红。

“还不肯招?”他踢开空水壶,俯身捏起我下巴,“苏家女的骨头,果然比想象中硬。”

我闭目不语。他却突然扯我起身:“带你见个人。”

地牢阴冷刺骨。刑架上吊着个血人,细看竟是小翠的表哥——那个偷偷送水的侍卫。

“今早发现他往你院里送吃食。”陆渊执起烙铁,声音温柔得像情人低语,“你说,这算不算同犯?”

烙铁按上皮肉的焦糊味弥漫开来。我嘶喊着扑上去,被侍卫死死拦住。

“认罪吗?”陆渊丢开烙铁,指尖抹过我满脸的泪,“认了,我就放了他。”

血从表哥嘴角淌下,他忽然挣扎着睁开眼:“小姐……别认……”

陆渊眼神一冷。剑光闪过,人头落地时血溅了三步远。

那颗头颅滚到我脚边,眼睛还望着我的方向。

“拖去喂狗。”陆渊擦着剑上的血,语气平静,“下一个轮到谁?你院里的哑婢?还是你母亲?”

我瘫软在地,喉间涌上腥甜。原著里苏瑶就是在此刻崩溃认罪,从此万劫不复。

不能认。认了,苏家就真的完了。

“大人……”我撑着他靴尖抬起头,挤出一个笑,“您靠近些,我告诉您罪证藏在哪。”

他狐疑地俯身。我猛地拔出袖中银簪,狠狠刺向他心口——

铛!簪尖在触及衣料的瞬间断成两截。

他早穿了软甲。

“终于动手了。”他攥住我手腕,眼底竟有解脱的快意,“苏瑶,你果然恨我至此。”

地牢火把噼啪作响。我望着他心口处簪柄留下的白痕,忽然想起那日画舫上,这里曾为我渗出血色。

“带回去。”他甩开我,背身时声音喑哑,“锁上重镣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探视。”

玄铁镣铐重得磨骨。我被拖回竹意轩时,看见林悦站在廊下抚琴。她腕间戴着我那串珊瑚珠链,玉兰玉珠染了她的胭脂,红得刺眼。

当夜雷雨交加。我被镣铐困在榻上,听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陆渊屏退守卫,带着一身湿气靠近。他立在榻前看了我许久,忽然俯身解开镣铐。

冰凉药膏涂上腕骨伤口时,我听见他压抑的喘息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指尖轻颤,“为什么非要逼我至此?”

雷声轰隆滚过。我侧过脸不看他,却瞥见他袖口渗出的新鲜血迹——分明是今日才受的伤。

哪来的伤?谁能伤得了他?

窗外忽然掠过黑影。陆渊瞬间变脸,掐着我脖子按在榻上:“贱人!还敢与外头传递消息?”

他声音大得刻意,指尖却在我掌心急速划字:“三日后子时,狗洞。”

侍卫冲进来时,他正掐着我嘶吼:“加派看守!再出纰漏,提头来见!”

暴雨彻夜未停。我摸着掌心未干的字迹,看窗纸渐渐泛白。

那里还残存着他袖间的松雪香,混着一丝新鲜的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