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之空间种田:带球逃离

第十章:真相大白

防空洞内的景象让我一时恍惚。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,空气中有消毒水的气味,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们匆匆走过,一切都井然有序得不像末世。两个持枪的守卫一左一右搀扶着我,快速穿过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
“医疗区就在前面,”右边那个年轻守卫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,“坚持住。”

宫缩一阵紧过一阵,我咬紧牙关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通道两旁偶尔有门打开,我瞥见里面像是居住区,甚至还有孩子们在玩耍。这里看起来确实像个安全之地。

医疗区的门自动滑开,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快步迎上来,她的眼神锐利而专业。

“临产孕妇?”她迅速检查我的情况,“预产期还有多久?”

“应该...还有一个多月...”我喘着气回答。

医生眉头紧皱:“早产。带她去三号产房,立刻准备接生。”

我被安置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,几个护士迅速围上来做准备。医生一边戴手套一边问:“你是一个人来的?有没有同伴?”

我摇摇头,宫缩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。

“没关系,在这里你很安全。”医生安慰道,但她的眼神有些闪烁,让我莫名不安。

生产过程比想象中顺利。在医生和护士的帮助下,几个小时后,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。

“是个健康的男孩,”护士微笑着将包裹好的婴儿递到我怀中,“虽然早产,但看起来很结实。”

我看着怀中皱巴巴的小脸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。林宇,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了。

产后我被安排在一个单间休息。房间虽小但干净整洁,有独立的卫生间,甚至还有一扇可以看到内部庭院的小窗。一个护士每天准时送来食物和检查身体,态度礼貌但保持着距离。

第三天,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子来访。他自称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杨教授。

“恭喜你平安生产,苏女士,”他微笑着,但笑意未达眼底,“听说你是独自找到这里的?”

我点点头,谨慎地回答:“运气好,收到了关于这里的广播信号。”

杨教授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哦?哪个频率?我们很久没有对外广播了。”

我的心一沉,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。老陈收到的广播,难道不是从这里发出的?

“可能是我听错了,”我含糊其辞,“末世中信号都很混乱。”

杨教授没有追问,转而说道:“你的身体素质很好,产后恢复得很快。我们基地正需要像你这样健康的成员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,我开始在基地内有限地活动。表面上,这里井然有序,人们各司其职:有的人负责种植室内作物,有的人维护设备,还有一支巡逻队负责安全。食物和水源似乎都很充足,孩子们甚至有一个小教室上课。

但我渐渐注意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:所有出口都有重兵把守,居民不能随意进出;每个人的工作任务由管理层统一分配,没有选择权;而且基地里几乎没有老人和残疾人。

最奇怪的是种植区。我借口散步去参观过几次,那里的作物长势出奇地好,几乎和我的空间里的作物一样茂盛。但土壤看起来普通,光照也是人工的,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好的收成。

一天深夜,我被婴儿的哭声惊醒。喂奶后,小家伙重新入睡,我却毫无睡意。悄悄走出房间,想去找点水喝。

经过中央控制室时,我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。本能让我贴在门边偷听。

“...不能再增加剂量了,副作用已经很明显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,是那个为我接生的医生。

杨教授的声音响起:“但没有足够的‘源液’,作物产量会直线下降。我们养活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
“可是那些孩子...他们的发育异常不能再忽略了!”

“必要的牺牲,”杨教授冷冰冰地说,“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。”

我的心跳加速。源液?副作用?他们在说什么?

突然,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我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阴影处,示意我跟着她。

犹豫片刻,我跟随她走进附近的一个储藏室。她确认外面没人后,才小声开口:“你不该听到那些的。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?源液是什么?孩子们怎么了?”我一连串地问道。

女子眼中闪过恐惧:“我不能说太多。但你看到的繁荣都是假的,杨教授他们在用一种...特殊的方法促进作物生长。”

“什么方法?”

“从活人体内提取的某种物质,”她声音颤抖,“特别是孕妇和婴儿的...据说效果最好。”

我如遭雷击,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孩子:“所以那些老人和残疾人...”

“都被‘回收’了,”女子惨白着脸,“新来的幸存者中,健康强壮的留下,老弱病残都被带走说是‘隔离’,其实...”

我胃里一阵翻涌,差点吐出来。这个看似完美的避难所,原来是个可怕的陷阱。
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我警惕地问。

“因为我见过你照顾孩子的样子,”女子眼中含泪,“我的孩子...半年前被带走了,说是‘特殊护理’,我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
她擦擦眼泪,快速说道:“明天会有一批新幸存者到来。杨教授很可能在那之后对你下手,毕竟你刚生产完,正是‘高效’的时候。”

回到房间后,我彻夜未眠。怀中的婴儿安静地睡着,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险境。

第二天一早,果然如女子所说,广播通知全体居民到大厅集合,欢迎新来的幸存者。

我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后排,仔细观察。新来的大约有十几人,看起来疲惫但健康。杨教授热情地欢迎他们,但我的目光被他身后的两个警卫吸引——他们推着的推车上,放着几个奇怪的金属容器,看起来像是医疗用的采集设备。

欢迎仪式结束后,新来的人被带去做“健康检查”。我知道,那很可能就是筛选过程。
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

回到房间后,我快速整理好必要的物品,全部收进空间,只留一个轻便的背包做样子。最大的问题是:如何通过重重守卫离开这个地下堡垒?

下午,机会来了。杨教授派人请我去办公室,说是“讨论工作分配”。
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抱起孩子,我跟着守卫走向办公区。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,我假装绊倒,趁机将早就准备好的小石子扔进通风管道——这是我和那个神秘女子约定的信号。

几分钟后,基地某处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。

“什么情况?”我的护卫立刻紧张起来。

“可能是种植区出了问题,”我假装担忧,“今天早上我就注意到灌溉系统有些异常。”

护卫犹豫了一下,终于说:“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,然后去看看情况。”

就在他分神的瞬间,我迅速转身溜进旁边的一条维修通道——这是女子告诉我的秘密通路。

通道狭窄而昏暗,我抱着孩子艰难地前行。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,警报还在响个不停。

终于,我看到前方有微光透入。出口处,那个神秘女子正在焦急地等待。

“快!”她帮我推开一道暗门,“从这里出去是基地的后山。但他们很快会发现,你必须赶快离开。”

“一起走!”我拉住她的手。

她摇摇头,眼中含泪:“我要留下来找我的孩子...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塞给我一个小包裹,她催促道:“路上小心。向北走,听说真正的安全之地在那边。”
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谎言的地下世界,然后头也不回地钻出暗门,重新回到了末世的地面。

山风凛冽,我裹紧衣服,护住怀中的孩子。远处,防空洞的出口缓缓打开,一队守卫冲了出来。

没有时间感伤或犹豫。我亲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,深吸一口气,向着北方迈开了脚步。

背后的谎言已被揭穿,前方的真相还在等待。但至少,我和孩子还在一起,还活着,还有希望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