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危机再现
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过甲板，林羽站在船头，手中幽冥镜的裂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守序者的船队正全速驶向东海深渊，帆船破开波浪，在身后留下长长的白痕。
“还有半日就能抵达深渊边缘。”凌天走到林羽身边，神色凝重，“根据古籍记载，那里沉没着上古宗门‘碧海宫’，第二件圣器‘沧浪珠’就在宫中最深处。”
柳凝擦拭着长剑，突然抬头：“有东西在接近。”
不用她提醒，林羽已经感知到了。混沌符印微微发烫，警示着危险。海面下，数道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接近船队。
“是幽冥海兽！”瞭望台上的水手惊呼。
话音未落，三条巨型触手破海而出，狠狠抽向主舰。触手上覆盖着黑色鳞片，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气息。
林羽冷哼一声，混沌剑出鞘。灰色剑气纵横交错，瞬间将触手斩成数段。黑色血液喷涌而出，将周围海水染得一片漆黑。
但更多的触手从海中升起，同时攻击船队各舰。守序者们纷纷亮出兵刃，与这些恐怖的海兽展开激战。
凌雪双手结印，海面突然凝结出无数冰锥，精准地刺向触手根部。刘猛巨刀狂舞，每一刀都带起漫天血雨。
然而海兽似乎无穷无尽，船队前进的速度被大大拖慢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凌天斩断一条触手，喘着气道，“这些海兽被幽冥之力控制，根本不怕死。”
林羽目光扫过海面，突然跃至半空。混沌符印悬浮在他胸前，散发出柔和白光。
“以混沌之名，净化幽冥！”
白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海兽身上的黑气如冰雪般消融。失去幽冥控制的巨兽发出困惑的嘶鸣，缓缓沉入深海。
海面恢复平静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。这些海兽显然是被人故意引来的，说明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。
“加速前进。”林羽落下甲板，语气坚决，“必须在幽冥教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沧浪珠。”
船队全速航行，终于在日落前抵达目的地。那是一片奇异的海域，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，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，仿佛通往深渊的入口。
“碧海宫就在漩涡之下。”凌天指着漩涡，“但这里的水压极其恐怖，超凡境以下根本无法潜入。”
林羽感受着漩涡中散发出的能量波动，混沌符印与之产生微妙共鸣。他能感觉到，深渊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。
“我下去，你们在上面接应。”林羽做出决定。
柳凝立即道：“我跟你去。碧海宫内机关重重，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凌雪也站了出来：“我的冰系术法能抵御部分水压。”
最终决定由林羽、柳凝和凌雪三人下潜，凌天和刘猛留守船上。
三人做好准备，跃入漩涡。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，恐怖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。凌雪施展冰系术法，在三人周围形成保护罩，勉强抵消了部分压力。
越往下潜，光线越暗。到最后只剩下混沌符印散发的微弱白光指引方向。
突然，柳凝拉住林羽，指向下方。隐约可见一座宏伟宫殿的轮廓，虽然已经残破不堪，但仍能想象当年的辉煌。
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宫殿时，数道黑影从暗处窜出，直取三人要害！
“小心！”林羽挥剑格挡，混沌剑气在水中划出奇异轨迹。
这些黑影竟然是某种机关傀儡，动作迅捷狠辣，每一击都带着破开水流的厉啸。
柳凝剑光如电，精准地刺入傀儡关节处。令人惊讶的是，这些傀儡竟然运用了失传已久的上古机关术。
凌冰锥不断射出，暂时阻碍了傀儡的攻势。林羽趁机催动混沌符印，白光过处，傀儡动作明显迟缓。
“这些傀儡被幽冥之力污染了。”林羽沉声道，“必须净化核心。”
三人配合默契，很快找到了傀儡的能源核心——一枚被黑气笼罩的晶石。林羽用混沌之力净化晶石，傀儡顿时停止动作，沉入深渊。
终于，他们来到了碧海宫主殿前。巨大的宫门已经破损，内部一片狼藉，显然早已被人洗劫过。
但林羽胸前的混沌符印却越来越烫，指引着某个特定方向。
穿过残破的走廊，三人来到一间隐蔽的偏殿。殿中央有一座白玉祭坛，上面悬浮着一枚湛蓝色的宝珠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“沧浪珠！”凌雪惊喜道。
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祭坛时，整个宫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偏殿四周升起黑色光幕，将三人困在其中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赵无极带着十几个黑袍人走出阴影，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更让人心惊的是，赵无极手中的幽冥镜竟然修复如初，甚至散发出更强大的气息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赵无极狞笑，“幽冥老祖亲自帮我修复了宝镜，就是为了今日。”
林羽冷静地扫视四周：“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们？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赵无极抬手，幽冥镜射出一道黑光，注入沧浪珠中。
湛蓝色的宝珠瞬间被染黑，散发出恐怖的幽冥气息。整个偏殿的温度骤降，墙壁上凝结出黑色冰霜。
“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圣器被污染！”赵无极疯狂大笑，“然后成为幽冥老祖降临的祭品！”
沧浪珠剧烈震动，黑色光芒如同触手般伸向三人。柳凝和凌雪同时出手，剑光和冰锥却被黑光轻易吞噬。
林羽将混沌符印举过头顶，白光与黑光激烈对抗。但被污染的沧浪珠力量大增，竟然渐渐压制住了混沌之光。
“没用的！”赵无极狂笑，“幽冥老祖早已在沧浪珠中留下印记，它现在已经属于幽冥了！”
黑光越来越盛，保护罩开始出现裂纹。柳凝和凌雪脸色苍白，显然已经支撑不住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，林羽突然灵光一闪。他不再抵抗，反而放开防御，任由黑光涌入体内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无极惊呼。
但下一刻，他笑不出来了。林羽体内混沌圣力全力运转，竟然开始吞噬涌入的幽冥之力！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中多了一丝幽暗，但很快就被彻底净化融合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赵难以置信，“幽冥之力怎么可能被净化？”
林羽睁开双眼，眸中仿佛有星河旋转：“混沌包容万物，自然也能净化幽冥。”
他伸手抓向被污染的沧浪珠。赵无极急忙催动幽冥镜阻止，但已经晚了。
林羽的手握住沧浪珠的瞬间，混沌符印光芒大盛。湛蓝色的光芒从珠中爆发，瞬间驱散了所有幽冥之气。
沧浪珠恢复了本来面目，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。它与混沌符印产生共鸣，化作一道蓝光融入符印之中。
林羽手中的混沌符印多了一道湛蓝色纹路，散发出更加磅礴的力量。
“不！”赵无极目眦欲裂，疯狂催动幽冥镜。但此时的幽冥镜在混沌符印面前，竟然微微颤抖，仿佛遇到了克星。
林羽抬手一指，混沌符印中射出一道蓝光，瞬间击碎了困住他们的黑色光幕。
“撤！”赵无极见势不妙，想要打开空间通道逃走。
但林羽速度更快。混沌剑仿佛跨越空间，直接出现在赵无极面前。
就在剑锋即将刺中赵无极时，幽冥镜突然自动护主，挡下了这一击。但镜面上再添一道裂纹，显然受损不轻。
赵无极趁机打开通道，带着手下狼狈逃窜。
偏殿恢复平静，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喘息声。
林羽看着手中的混沌符印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。两件圣器合一，让他对混沌之力的领悟更深一层。
但喜悦很快被忧患取代。幽冥老祖竟然能远程污染圣器，这说明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。
必须尽快集齐所有圣器！
突然，整个宫殿再次剧烈震动，比之前还要猛烈。
“不好！”凌雪脸色一变，“碧海宫要彻底坍塌了！”
三人来不及休息，全力冲向出口。身后，宫殿不断崩塌，巨石纷纷落下。
当他们终于冲出海面时，身后的漩涡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海底坑洞。
碧海宫，彻底沉没了。
凌天和刘猛急忙将他们拉上船。众人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，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林羽握紧混沌符印，目光投向南方。
下一站，南荒火山。而这一次，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艰难的挑战。
海风吹过，带来远方若有若无的低语，仿佛幽冥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