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扭转战局
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，守序者基地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。伤员们的呻吟此起彼伏，还能行动的战士正在清理战场，将同伴的遗体整齐排列。
林羽站在残破的瞭望台上，混沌符印在掌心微微发烫。东海深渊的地图清晰地印在脑海，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昨夜幽冥老祖最后的那句话。
“那不是简单的威胁。”凌天走上瞭望台，脸色依然苍白，“幽冥老祖能通过幽冥镜窥探我们的行动，东海之行恐怕已经暴露。”
林羽点头：“所以我们要快，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第二件圣器。”
突然，混沌符印剧烈震动，投射出一幅紧急画面——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逼近北域海岸，旗舰上飘扬着赵家的旗帜！
“他们来了！”凌雪惊呼着冲上来，“赵家联合了东海三大宗门，说是要讨伐‘勾结幽冥教的叛徒’！”
倒打一耙。赵家这一手可谓狠毒，直接将脏水泼了回来。
基地内顿时紧张起来。刚刚经历大战的守序者根本无力应对这样规模的进攻。
林羽却异常平静：“既然他们送上门来，正好省得我们去东海了。”
凌天皱眉：“可是我们的兵力……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林羽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，“他们以为我们刚经历大战，必定虚弱不堪。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赵家舰队已经逼近海岸。赵无极站在船头，幽冥镜悬浮在他身前，镜中映出守序者基地的惨状。
“看来他们确实损失惨重。”一个锦衣老者抚须笑道，“这次定能一举歼灭守序者，夺得混沌圣体。”
赵无极却没有这么乐观：“林羽没那么简单。吩咐下去，第一波攻击由附庸宗门先上。”
命令传下，数十艘战船加快速度，抢先冲向海岸。船上修士纷纷跃下，组成战阵向基地推进。
然而令人意外的是，基地外围竟然没有任何防御。整个基地静悄悄的，仿佛空无一人。
“有诈！”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修士提醒道，“小心埋伏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就在先头部队深入基地外围时，地面突然亮起复杂的光纹。林羽站在最高处，混沌符印光芒大盛。
“极冰大阵，启！”
整个海岸瞬间化作冰雪地狱。无数冰刺从地面突起，寒气化作实质的锁链，将入侵者牢牢困住。惨叫声此起彼伏，不过片刻，先头部队已经损失过半。
舰队上的众人脸色大变。赵无极咬牙切齿：“果然有埋伏！所有超凡境以上，随我强攻！”
数十道身影从舰队中飞出，直奔基地核心。这些都是各家的精锐，最弱的也有超凡中期修为。
林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等的就是你们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基地内突然升起数十面冰镜。这些镜子相互反射，很快构成一个巨大的迷宫。
冲进来的高手顿时陷入其中，无论怎么飞都绕不出去。
“雕虫小技！”一个彪形大汉怒吼一声，巨斧狠狠劈向冰镜。然而斧刃接触镜面的瞬间，竟然被反弹回来，差点伤到自己。
凌天的声音在迷宫中回荡：“极冰镜阵岂是蛮力可破？乖乖束手就擒吧！”
高手们又惊又怒，各种法术兵器齐出，却都被镜阵巧妙化解甚至反弹。
舰队上，锦衣老者坐不住了：“无极公子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！”
赵无极冷哼一声，举起幽冥镜：“看我破了这镜阵！”
幽冥镜黑光大盛，一道粗大的黑芒射向镜阵。所过之处，冰镜纷纷碎裂。
然而就在黑芒即将击中核心镜面时，一道灰白剑气突然从旁射出，精准地击中黑芒。
两股力量碰撞爆炸，产生的冲击波让整个镜阵都晃动起来。
林羽持剑而立，衣袂飘飘：“赵无极，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赵无极眼中闪过狰狞：“正合我意！”
两人同时飞向高空，剑镜相交。混沌剑气与幽冥黑芒不断碰撞，每一次交锋都让天空为之变色。
下方，凌天趁机指挥守序者发动反击。镜阵变化，将困在其中的高手分割包围，逐一击破。
舰队上的各家长老见状，纷纷想要出手相助。但就在这时，海面突然掀起巨浪，一艘艘潜藏在水下的守序者战船浮出水面，反过来将赵家舰队包围。
“中计了！”锦衣老者惊呼，“他们早有准备！”
海战一触即发。守序者虽然人少，但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精心准备的阵法，竟然与庞大的舰队打得有来有回。
高空中，林羽与赵无极的战斗进入白热化。幽冥镜确实诡异莫测，每每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。有几次，黑芒几乎擦着林羽的要害而过。
“你的混沌圣体不过如此！”赵无极狂笑，“在幽冥镜面前，一切都是徒劳！”
林羽却不急不躁，一边应对攻击，一边仔细观察幽冥镜的运行方式。混沌感知全力展开，镜中能量的流动逐渐清晰起来。
突然，他眼中精光一闪：“原来如此！”
混沌剑法陡然变化，剑气不再直来直往，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丝线，如同蛛网般罩向幽冥镜。
赵无极脸色大变：“你怎么会幽冥丝的运用法门？”
林羽不答，剑丝已经缠上幽冥镜。令人惊讶的是，幽冥镜的黑芒遇到这些剑丝，竟然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退。
“不可能！”赵无极疯狂催动幽冥镜，却发现与镜子的联系正在被剑丝切断。
林羽全力运转混沌演化，模拟出专门克制幽冥之力的能量属性。这是他从极寒宫中领悟的奥秘，专门为了对付幽冥镜而准备。
“幽冥镜本就不是杀戮之器，你根本不懂如何正确使用它。”林羽冷声道，“今日我就替天行道，收了这邪物！”
剑丝猛地收紧，幽冥镜发出刺耳的哀鸣。赵无极喷出一口鲜血，他与幽冥镜的联系被强行切断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失去控制的幽冥镜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芒，一个虚幻的身影从镜中浮现。
那身影看不清面容，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战场的人都感到心悸。
“废物。”身影淡淡地说了一句，赵无极如遭重击，倒飞出去。
身影转向林羽，虽然看不清目光，但林羽能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。
“混沌圣体，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。”身影说完，随手一挥。
天空突然撕裂开一道口子，强大的吸力将赵家残部吸入其中。就连重伤的赵无极也被吸了进去。
身影深深看了林羽一眼，随即消失在裂缝中。
裂缝闭合，海面上只剩下守序者的战船和满目疮痍。
一场大战就这样突兀地结束。
林羽落回瞭望台，手中握着已经失去光泽的幽冥镜。镜面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凌天走过来，神色凝重：“那是幽冥老祖的分神？”
林羽点头：“看来他的力量恢复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柳凝和凌雪也赶了过来，看到幽冥镜都是一惊。
“这面镜子……”凌雪欲言又止。
林羽将镜子收起：“暂时由我保管。当务之急是尽快集齐其他圣器。”
他望向东方，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。
下一站，东海深渊。而这一次，他们将主动出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