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之巅:才艺之星的逆袭之路

第十四章:竞争对手的阴谋

台风季过去后,城市像是被重新洗牌,连空气都变得透亮。直播间的观众稳定在五万左右,慈善专场甚至能冲到十万。小杨开始收到品牌方的合作邀请,这次不再是卖货,而是音乐器材的测评——正好撞在我的专业领域上。

“这款拾音器的频响曲线很平,”我对着镜头拆解新送来的麦克风,“但人声厚度会损失,适合录乐器。”

弹幕里混着几个专业乐手,开始讨论哪个型号的电容麦更好。突然有个陌生ID插话:“主播懂这么多,怎么不用在正道上?”

没等我反应,弹幕已经刷起保护。小杨私信我:“这人到处带节奏,说是张宇的老粉。”

张宇。这个名字像根刺,轻轻一碰就扎进肉里。他停播期满后变得异常低调,偶尔上线也只是聊天,不再唱歌。粉丝群里流传着他要转型做幕后的消息。

周三晚上,我和苏瑶连线直播。她在那头敲着玻璃杯,我弹吉他伴奏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唱到一半,突然有大量弹幕刷屏:“骗子主播”“慈善是假敛财是真”。

苏瑶那边的杯子声停了。我切掉连线,发现热搜上挂着#主播林羽诈捐#的话题。点进去是个匿名账号发的长文,贴出几张模糊的账单截图,声称慈善捐款只有小部分用到实际项目。

小杨的电话立刻打进来:“平台要求立即澄清,赞助商也在问。”

“账单是伪造的,”我翻出正规票据拍照,“每笔支出都有公示。”

澄清微博发出去十分钟,转发区突然冒出个“受助者家属”账号:“林老师确实帮了我们,但只拿到承诺金额的一半。”

配图是医院缴费单和打了马赛的诊断书——儿童自闭症治疗,数字触目惊心。

我的手开始发冷。因为那个病例编号,正是直播时帮助过的孩子。

苏瑶发来视频请求,背景是广州的深夜街头。“我查了,”她语速很快,“那个病例编号对应的孩子姓陈,但发帖人IP在境外。”

境外。张宇上个月刚去东南亚度假。

直播弹幕已经失控。有人开始刷“退钱”,有人要求警方介入。我关闭弹幕功能,继续弹完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最后一句唱完时,在线人数掉了两万。

下播后,陈哥直接带人上门。团队在客厅架起设备,小杨开始整理所有慈善项目的流水记录。

“不止一桩,”陈哥把平板摔给我,“还有人说你街头直播时收钱不报税。”

窗外闪过车灯,刺得眼睛疼。我突然想起那个扔戒指的女人——她后来私信过我,说前夫找人偷拍了我们的对话。

“他们在集火攻击你的真实人设。”陈哥冷笑,“够狠的,知道你这方面最脆弱。”

凌晨三点,所有证据整理完毕。小杨突然指着某张票据叫起来:“这个签名是假的!财务章格式也不对!”

那张所谓的“受助者收据”,签名字迹和医院正规票据完全不同。

我们连夜制作澄清视频,天快亮时,苏瑶发来一段录音。背景嘈杂,有个男声在说:“...搞臭他就行,钱不是问题...”

声音经过处理,但很像张宇的经纪人。

视频发布后,舆论开始反转。曾经受助的家庭纷纷发视频证言,那个自闭症孩子的妈妈抱着孩子出镜:“林老师不仅给了经济帮助,还每周来教孩子弹琴。”

孩子对着镜头弹了段《小星星》,虽然磕绊,但一个音都没错。

阳光照进客厅时,第一个赞助商打来电话表示支持。我趴在沙发上睡着了,梦见张宇在桥对面唱歌,歌词全是数字。

醒来发现身上盖着苏瑶的外套,她正和小杨低声讨论什么。看见我醒来,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:“张宇刚刚开了直播。”

画面里张宇素颜出镜,背景是医院病房。“最近身体不好,一直在治疗。”他声音虚弱,“关于林老师的事,我完全不知情...”

弹幕都在刷“宇哥保重”,偶尔有几条质疑也被淹没。

苏瑶突然按下录屏键:“看他的床头柜。”

放大画面,柜子上摆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——杯身上的logo是本地网红店,外卖配送范围不到三公里。

“他在本市。”我们同时说出口。

后续调查像撕开蛛丝马迹。那个冒牌“受助者家属”的账号被扒出登录地点在张宇工作室附近;伪造票据的印刷瑕疵与张宇粉丝会周边产品的错版一致。

但所有证据都停在间接层面。张宇的直播人气反而更高了,粉丝心疼他“被牵连”,礼物刷得比以往更凶。

周五晚上,我照常开疗愈专场。唱完准备下播时,突然有个连线请求弹出——显示来自张宇的直播间。

接通后,画面分成两半。他那头是精致的录音棚,我这边是堆满乐谱的客厅。

“林老师,”他笑得温和,“听说有些误会,想当面聊聊。”

弹幕瞬间爆炸,服务器几乎卡顿。

我调整麦克风角度:“张老师想聊什么?”

“关于慈善的事,”他叹气,“其实我也在做公益,知道这里头容易有误会...”

这句话像毒蛇吐信。看似解围,实则坐实了“确实有误会”的潜台词。

我直接调出电子账本投屏:“这是我的全部收支明细,张老师要看看吗?”

他表情僵了一瞬,随即笑道:“不必了,我相信林老师的人品。”

连线切断前,他突然说:“对了,听说林老师最近在申请音乐人认证?真巧,我也提交了资料。”

屏幕黑掉的瞬间,小杨冲进来:“他抢注了你那首《盗火》的版权!”

月光透过窗户,照在墙上的儿童画上——那个自闭症孩子送我的礼物,画的是我弹琴的样子。

苏瑶的电话来得很快:“版权局我有同学,明天就去查。”

挂掉电话,我抱起那把旧吉他。琴颈被磨得光滑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弹了一夜《盗火》,即兴改着歌词。天亮时,最后一句定为:“偷火的人啊,你可知火会烫手?”

晨光刺眼时,收到张司发来的短信:“误会解开就好,期待同台竞技。”

我把短信截图发到工作群,配文:“那就同台。”

窗外灰灰飞来啄食窗台的米粒,叫声清亮得像战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