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露锋芒
首播的失败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，但我没让它浇灭心里的火。第二天我就爬起来，把出租屋那个角落又重新收拾了一遍。苏瑶送来的那盆绿萝摆在镜头旁边，总算让背景没那么单调了。
我开始像上班一样规律：白天去琴行教课，晚上七点准时回家准备直播。设备调试了一遍又一遍，连麦克风的角度都精确到毫米。歌单也重新编排，不再只唱自己喜欢的，而是加了最近流行的热歌。小刘说得对，得先有人听，才能让人喜欢你的风格。
第三天直播，观众来了十几个。弹幕上终于不是只有小刘的“加油”了。有人问：“主播能唱《云海》吗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这首歌最近确实火，但我还没练过。我老实说：“今天不会，明天给你唱行吗？”那人发了个笑脸：“等你哦。”
下播后我立刻找谱子练到凌晨两点。苏瑶发消息问我是不是疯了，我说：“有人点歌，我得会唱。”她回了一串省略号，最后说：“别把嗓子练坏了。”
第四天，我准时开播。唱完两首暖场的歌后，我特意说：“昨天那位朋友，《云海》准备好了。”前奏响起时，我看到那个ID又进来了。我闭上眼，想象自己就在云海里飘着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唱完最后一句，弹幕突然多了起来。 “好听！” “比原唱还有感觉” “主播声音有点东西啊”
观众数悄悄爬到了三十多人。我心跳有点快，尽量自然地笑笑：“谢谢大家，还想听什么？”有人点了首老歌，是我拿手的。唱到副歌时，注意到在线人数居然破五十了。
下播后我盯着数据看了好久。五十三个人，虽然不算多，但比最开始强多了。更重要的是，有人愿意留下来听我唱歌了。
周末我试着调整时间，下午也加播一场。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，直播间来了不少学生党，气氛比晚上还热闹。有个叫“小雨滴”的粉丝几乎场场都到，每次都会发弹幕跟我互动。后来她成了我第一个房管。
转折点是在一个周二晚上。那天我感冒了，嗓子有点哑，本来想停播一天，但想到有几个固定观众会来等着，还是开了。唱完第一首就有点撑不住，只好说：“今天嗓子状态不好，给大家弹会儿吉他吧。”
我弹了首《天空之城》，纯音乐版。弹着弹着就忘了自己在直播，完全沉浸在旋律里。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才发现弹幕滚得飞快。
“哭了” “想起初恋了” “主播弹得好有感情” 在线人数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百了。
最让我惊讶的是，屏幕上突然飘起礼物特效——一艘“梦幻游轮”。那是平台里最贵的礼物之一，我一个月的房租钱。送礼物的是个新ID，叫“听风者”。他只在公屏上留下一句话：“很多年没听到这么干净的演奏了。”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不是因为收到贵礼物兴奋，而是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，音乐真的能打动人心。第二天“听风者”又来了，又送了一艘游轮。我连忙说：“不用破费的，喜欢听我唱歌就好。”他回：“值得。”
人气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变大。一个月后，我的直播间常驻观众已经有三百多人了。虽然跟大主播没法比，但每条弹幕我都认真看，每个点歌请求都尽量满足。有次唱了首冷门民谣，居然有观众说特意去搜了原版来听，这种感觉比收到礼物还开心。
苏瑶来帮我收拾屋子时，忍不住笑我：“现在倒是像点样子了。”她指着墙上的海报，“不过你这背景还是太素了，周末我陪你去买点装饰品吧？”
周末我们真的去逛了家居城，买了几串暖黄色的小灯串和一块民族风的地毯。苏瑶还特意挑了个麦克风防喷罩，“保护嗓子也是投资”，她说。付款时我抢着刷了卡，第一次用直播收入买东西，感觉特别踏实。
晚上试新设备时，音质果然清晰了不少。观众都听出来了，弹幕里一片“升级装备了？”“主播有钱了”。我笑着说：“是啊，赚了钱就得投资嘛。”
正要唱下一首歌时，一条系统提示突然跳出来：“知名主播张宇进入直播间”。弹幕顿时沸腾了，好多人在刷“宇哥来了！”“大佬查房”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宇是平台音乐区的一哥，粉丝百万级的大主播。他怎么突然来我这个小直播间？
他没说话，只听了一首歌就走了。但就这短短的几分钟，我的直播间人数直接冲上了两千。很多人是跟着他过来的，弹幕里都在问：“宇哥为什么来这？”“新人什么来头？”
下播后我盯着数据发呆。张宇为什么来？巧合？还是别的什么？小刘打电话来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：“你要火了！张宇从来不爱查房的！”
我却有点不安。天上不会掉馅饼，这个道理我懂。
但不管怎样，从这天起，我的直播间再也不是那个只有个位数观众的小角落了。每次开播，在线人数基本能稳定在五百左右，最高甚至到过三千。开始有广告商私信找我合作，虽然都是小品牌，但我都婉拒了。陈哥说得对，不能太早消耗粉丝信任。
最重要的还是音乐。我依然每天练歌，学习新技巧，甚至开始尝试自己写歌。有次唱了首原创，弹幕里很多人问歌名，我说是自己写的，他们都不信。
“主播这么有才？” “真的假的？好好听！”
那天收到了好多礼物，但我最珍惜的是一条弹幕：“从你只有几个观众时就在了，看着你越来越好，真开心。”
关掉直播后，我站在窗前看着夜景。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，但这次，我觉得其中有一盏是为我亮的。
打开笔记本，我在计划表上又添了一项：学编曲。路还长着呢，我得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