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真相渐显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刻意避开了苏瑶的咖啡店。不是因为还在生气，而是需要时间整理思绪。助理发来的关于江宇的调查结果让我有些意外——他确实在镇上开了家律师事务所，但业务范围似乎并不局限于法律咨询。

周三下午，我终于还是没忍住，去了那家我们高中时常去的面馆。老板娘居然还认得我，笑着问我是不是回来了。

“老样子？”她一边擦桌子一边问。

我点点头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面馆的装修变了，但味道应该没变。窗外能看到中学的操场，几个学生在打篮球。

面刚上来，手机响了。是李伟打来的。

“听说你前两天把苏瑶惹哭了？”他开门见山。

我叹了口气：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
“同学圈就这么大。”李伟说，“晚上有空吗？喝一杯？”

我们约在学校后街的那家小酒馆。十年过去，这里居然还在营业，只是招牌换了新的。

李伟到的时候，我已经喝了一半啤酒。他拍拍我的肩，在我对面坐下。

“说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

我把那天聚会的事简单说了说，省略了照片和去学校的部分。李伟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江宇那家伙...”他摇摇头，“我早该提醒你的。”

我放下酒杯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李伟犹豫了一下：“其实这些年，苏瑶过得并不容易。刚回来开店时挺难的，江宇帮了不少忙。我们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，但苏瑶一直没点头。”

酒馆里灯光昏暗，墙上贴满了便利贴，都是这些年学生留下的愿望和告白。我注意到有一张写着“希望十年后还能和你一起来这里”，日期正好是我们毕业那年。

“那天的电话真的是巧合。”李伟说，“苏瑶的手机通讯录是按备注名称排序的，‘律师事务所江宇’排在L开头的列表里，确实是第三个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那点疙瘩终于解开了。

“不过...”李伟欲言又止，“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
我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
“当年那件事，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李伟叹了口气：“毕业后有一次同学聚会，苏瑶喝多了，说了些醉话。她说那天去找你，是因为看到了你和她闺蜜的聊天记录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什么聊天记录？”

“具体我不清楚，好像是什么约见面的记录。”李伟说，“她说看到你发的那句‘老地方见’，就以为你们...”

酒馆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老板擦拭杯子的声音。我的记忆突然回到了十年前那个下午，我确实和苏瑶的闺蜜聊过天，但内容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
那天闺蜜来找我，说是帮苏瑶准备生日惊喜，问我她最喜欢哪家餐厅。我说了“老地方”，指的是学校后街那家小面馆，因为苏瑶最爱吃那里的牛肉面。

所以这就是一切的起因？一个因为半句话引起的误会？

“她为什么从来没问过我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李伟摇摇头：“那时候你们都年轻气盛，谁都不肯先低头。后来你去了省城，她去了上海，就这么错过了。”

我喝光杯里的酒，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里。十年，我们竟然因为这么可笑的误会分开十年。

离开酒馆时，夜色已深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我站在苏瑶的咖啡店外，看着已经熄灯的店面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助理发来的新消息。关于江宇的调查有了更多发现——他的律师事务所最近接了几个大案子，客户都是省城来的开发商，而其中一个项目正好和我们公司竞争。

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店外看到他和省城来的客户见面，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却觉得可疑。

回到酒店，我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。他在省城做金融监管，或许能帮我查些东西。

“江宇？”朋友在电话那头沉吟，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等等，我查一下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。我走到窗前，看着小镇的夜景。十年过去，这里变了很多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“有了。”朋友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，“他最近在帮几个开发商做土地并购的法律咨询，其中有块地就在你们小镇。”

“哪块地？”

朋友报了个地址，我的心沉了下去——正是苏瑶咖啡店所在的那片区域。

挂断电话后，我久久不能平静。所以江宇对苏瑶的追求，是否也带着其他目的？那片区域即将开发，咖啡店的位置正好在规划中心。

凌晨一点，我收到苏瑶的短信：“明天店里有新品试吃，要来吗？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回复：“好。下午三点。”

有些事，我需要当面问清楚。为了她，也为了我们失去的十年。

窗外开始下雨，滴滴答答敲在玻璃上。像极了十年前那个下午，我和苏瑶躲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时的声音。

那时她靠在我肩上，头发有淡淡的柑橘香。我们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，要去同一个城市，要永远在一起。

少年时的誓言总是轻易说出口，却很难实现。

但这次，我不想再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