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冒险启程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羽跟着老酒鬼学了整整三个月。每天日落时分，溪边总能看到一老一少的身影，一个教得随意，一个学得认真。林羽的皮肤晒得更黑了，手上的茧子厚了一层，但眼睛比以前亮了许多，看人时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。

村里人渐渐习惯了林羽的变化，不再对他突然变大的力气指指点点。倒是老酒鬼成了村里的新话题——这个突然出现的邋遢老头，整天醉醺醺的，却偏偏和林羽走得近。有人猜测他是个隐士高人，更多人觉得他就是个骗吃骗喝的老乞丐。

这天傍晚，练完最后一式剑法，老酒鬼突然说：“就到这儿吧。”

林羽收势站定，擦擦额头的汗：“明天学新的？”

老酒鬼摇摇头，灌了口酒：“该教的都教了，剩下的得你自己去闯。”他指着西边，“翻过那座山，外面世界大着呢。你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小村子里。”

林羽愣住了。他确实幻想过外面的世界，但真要到离开的时候，心里又有些忐忑。

“怕了？”老酒鬼嗤笑一声，“戴着星辉戒的人，迟早要走出去。这村子太小，容不下你。”

林羽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。这三个月，他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，甚至能感觉到戒灵在慢慢苏醒。有时夜深人静，他仿佛能听到戒指在低语，催促他去更远的地方。

回家路上，他一直在想老酒鬼的话。推开院门，母亲正在晾衣服，父亲在修补渔网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平静得让人舍不得打破。

晚饭时，林羽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犹豫了半天才开口：“爹，娘，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母亲的手顿了顿：“去哪？”

“就……去外面看看。”林羽没敢看父母的眼睛，“老酒鬼说，年轻人该多见见世面。”

父亲放下筷子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听说外面不太平，最近总有商队遇袭的消息。”
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林羽急忙说，“而且我现在有力气，能保护自己。”

母亲眼圈有点红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
那晚林羽没睡好，天没亮就爬起来收拾行李。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，几件换洗衣服，一些干粮，还有那本《星辉初引篇》和从山洞里找到的首饰——他留了一大半给家里，只带了几件小的备用。

晨曦微露时，他轻轻推开院门。父母屋里静悄悄的，但他知道他们都没睡。走到村口，老酒鬼居然等在那里，还是那副邋遢样子，手里拎着个包袱。

“给你的。”老酒鬼把包袱扔过来，“路上用得着。”

林羽打开一看，是柄带鞘的短剑，剑身泛着青芒，看着就不是凡品。还有一个小钱袋，掂着有点分量。

“老先生，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酒鬼摆摆手，“记住，戒灵醒了就得喂它星辉石，不然有你受的。往西走三百里有个黑石镇，那儿能买到。”他又塞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，“按着路线走，别瞎闯。”

林羽郑重地收好东西，跪下磕了个头。老酒鬼受了他这一拜，转身晃悠着走了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太阳完全升起时，林羽已经翻过了第一座山。回头望去，村子缩在山坳里，小得像沙盘上的模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继续赶路。

按照地图所示，要走七天才能到黑石镇。前两天还算顺利，路上偶尔能遇到赶集的村民，指个路借个水都很方便。第三天进入深山老林，路就难走多了。

密林里光线昏暗，藤蔓纠缠，得用短剑开路。晚上也不敢生火，怕引来野兽，只好爬到树杈上凑合过夜。有次真的遇到了狼群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围上来。林羽握紧短剑，催动戒指力量，一剑劈断了领头公狼的前腿。狼群退却了，但他手臂也被抓了一道，火辣辣地疼。

第五天下午，他听到前面有打斗声。小心摸过去一看，三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姑娘。姑娘穿着旅行者的装束，手持短杖，身边倒着两个强盗打扮的人。

“小丫头还挺辣！”一个大汉狞笑着逼近，“把值钱的交出来，陪爷几个乐乐，饶你不死。”

姑娘脸色发白，但眼神倔强，短杖顶端凝聚起微弱的光芒。

林羽来不及多想，捡起块石头扔过去，正中最胖那个的后脑勺。

“谁？！”大汉们猛地回头。

林羽从树后走出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：“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，要不要脸？”

胖大汉摸着头上的包，怒极反笑：“又来个送死的！”
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林羽第一次对人动手，心里发慌，但戒指赋予的速度和力量占了上风。配合老酒鬼教的步法，他像泥鳅一样在三人间穿梭，短剑专挑手腕、脚踝这些地方下手。不多时，三个大汉都倒在地上哀嚎。

姑娘走过来，短杖还握在手里，警惕地打量他：“多谢相助。你是……”

“路过的。”林羽收起短剑，这才看清姑娘的模样——大概十七八岁，眉眼清秀，扎着利落的马尾，旅行斗篷下是件洗得发白的法师袍。

姑娘看看地上呻吟的强盗，又看看林羽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黑石镇。”

“顺路。”姑娘收起短杖，“一起走？我会点治疗术。”她指指林羽手臂上结痂的抓伤。

林羽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多个伴总是好的，何况是个会治伤的法师。

路上互通了姓名。姑娘叫灵儿，是个游历四方的见习法师，正要往西边的学院城去。

“这些强盗越来越猖獗了。”灵儿一边帮林羽处理伤口一边说，“听说西边边境也不太平，有黑暗生物活动的迹象。”

林羽心里一动，想起老酒鬼提过的“星辉石”：“你知道哪能买到星辉石吗？”

灵儿惊讶地看他一眼：“那东西可不好找，只有大城市的高级法师塔才有。你要它做什么？”

林羽含糊道：“有点用处。”

灵儿没再追问，倒是很热心地介绍了些路上的注意事项。她似乎经常独自旅行，对野外的生存技巧很在行。

傍晚时分，他们找到一处山洞过夜。灵儿用短杖画了个简单的防护结界，又生了堆小火。暖融融的火光里，她拿出干粮分给林羽。

“你为什么一个人旅行？”林羽忍不住问。

灵儿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找我师父。他半年前去北境调查黑暗活动，再没消息。”她拨弄着火堆，“学院那帮老古板说他是自己闯进禁地失踪的，我才不信。”

林羽不知该怎么接话，只好默默啃着干粮。

夜里下起了雨，山洞里滴滴答答地漏水。林羽睡不着，盯着戒指发呆。戒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光，仿佛在呼吸。

“你的戒指很特别。”灵儿突然说。她也没睡，正望着戒指出神。

林羽下意识捂住戒指：“家传的。”

灵儿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
雨停时天也亮了。两人继续赶路，终于在第七天傍晚看到了黑石镇的轮廓。

那是个依山而建的小镇，石头房子挤挤挨挨，镇门口有卫兵把守。排队进城时，林羽注意到卫兵特别检查每个人的行李，气氛有些紧张。

进镇后更明显了。街上行人匆匆，商铺早早关门，偶尔有巡逻的卫兵经过。

“不太对劲。”灵儿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先找地方住下。”

他们找了家偏僻的小旅店。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，收钱时神秘兮兮地提醒：“晚上千万别出门，最近镇上老丢人，都是外乡的。”

安置好行李，林羽想起老酒鬼的嘱咐：“我去打听打听星辉石的事。”

灵儿站起身：“一起吧，我也要买点施法材料。”

镇子不大，唯一的杂货铺兼营魔法物品。店主是个瘦小老头，听说他们要买星辉石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没有没有，那玩意儿管制得严，得去省城批文书。”

林羽心里一沉。戒灵最近越来越活跃，他能感觉到它在“饿”。

正要离开，店主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如果急用……黑市或许有。但我劝你们别去，最近查得严，而且……”他欲言又止，摆摆手不再说了。

回到旅店，林羽心事重重。戒灵像是不满似的，微微发烫。

深夜，他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仔细一听，是隔壁灵儿的房间有动静。他轻轻推开条门缝，看见两个黑影正扛着个麻袋溜下楼——麻袋里分明是个人形。

林羽心头一紧，想起老板娘的警告。他悄悄跟上去，戒指在黑暗中泛起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