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露锋芒

林羽一夜没睡踏实，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。戒指还好好戴在手指上，冰凉的感觉提醒着他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生怕吵醒隔壁屋的父母。推开木窗，晨雾还没散尽，村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鸡鸣远远传来。

他试着集中意念，那股暖流再次涌现。屋里那张旧木桌少说也有七八十斤，他平时得费老大劲才能挪动一点，现在轻轻一提就离了地。林羽心跳有点快，赶紧把桌子放下，木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
“小羽，这么早折腾啥呢？”母亲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
“没事，娘，我找东西呢！”他赶紧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吃过早饭，父亲扛着渔网准备出门，忽然扭头对他说：“今儿个你去把溪边那块地的草除一下，那草长得快，都快看不见苗了。”

林羽应了声，扛起锄头就往溪边走。那块地离村子有点远，靠近林子，草确实长得疯。他抡起锄头干活，太阳渐渐升高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。干了一会儿，他歇下来喝水，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林子里瞟。

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他心里痒痒的，又想试试。四下看了看，没人。地头有块大石头，半截埋在土里，平时两个大人都未必搬得动。他走过去，集中精神，双手一使劲——石头居然松动了。再一用力，整块石头被他从土里拔了出来，轻松得像是捡起一根树枝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他忍不住嘟囔一句，赶紧把石头放下，生怕被人看见。

可是已经晚了。隔壁地的王大叔正好抬头擦汗，一眼瞧见这一幕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锄头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小、小羽？你哪来这么大力气？”王大叔结结巴巴地问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
林羽心里咯噔一下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可、可能这几天吃得多，长劲儿了……”

王大叔将信将疑地摇摇头，没再多问，但看林羽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。

这事儿没完。下午回村的时候，林羽明显感觉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。几个小孩子跟在他后面跑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他早上搬石头的事。路过村口的老槐树，树下乘凉的老人们也停下闲聊，目光追着他看。

“听说了吗？林家那小子不知咋的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”

“是不是吃了啥仙丹妙药？”

议论声不大，但刚好能飘进他耳朵里。林羽低着头加快脚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既有点得意，又有点害怕。得意的是自己终于成了村里的焦点，害怕的是这秘密万一被人深究，不知道会惹来什么麻烦。

果然，麻烦很快就来了。

村里有个叫铁牛的青年，是出了名的大力士，平时谁家要搬重物都找他。听说林羽的事，他明显不服气，第二天就找上门来。

“林羽，听说你现在力气大得很？”铁牛挡在路上，膀大腰圆，比林羽高半个头，“咱俩比划比划？”

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，林羽想推脱都没法推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铁牛哥，我就是运气好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铁牛指着场院中央那个石磨盘，“谁能把这磨盘举起来，就算谁赢。”

那磨盘少说二百来斤，平时得两三个人才能抬动。铁牛搓搓手，扎稳马步，大喝一声，脸憋得通红，还真把磨盘搬离了地面，但也就离地一寸，坚持不了几秒就轰地放下，震起一片尘土。

周围一片叫好声。铁牛喘着粗气，得意地看向林羽：“该你了。”

林羽手心冒汗。众目睽睽之下，他没法推辞。他走到磨盘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暗中集中意念。那股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。他双手抓住磨盘边缘，稍一用力——磨盘轻飘飘地离了地，被他稳稳举过头顶。

全场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，包括铁牛。林羽甚至觉得这磨盘比昨天那块石头还轻点。他轻轻把磨盘放下，大气都没喘一口。

铁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后哼了一声，扭头走了。人群炸开了锅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林羽被围在中间，回答着各种问题，心里既兴奋又不安。

就在这时，村长拨开人群走了过来，脸色严肃：“小羽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
林羽心里一沉，跟着村长走到僻静处。

“孩子，你这力气怎么回事？”村长压低声音问，“村里都在传，有的说你是得了神仙指点，有的说你是被山精附体了。”

林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敢说出戒指的事，只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突然力气就变大了。

村长捋着胡子，沉吟片刻：“不管咋回事，这是你的造化。不过，有件事得跟你说说——村东头那个老山洞，记得吧？”

林羽点点头。那山洞村里人都知道，黑咕隆咚的，深不见底，据说里面有吃人的怪物，从来没人敢进去。

“最近洞里老传出怪声，晚上还有绿光冒出来。”村长声音更低了，“昨天老王家的羊羔跑进去没出来。大伙儿都怕得很，谁也不敢进去瞧。你既然有这本事……能不能去看看？”

林羽心里一跳。那山洞的传说他从小听到大，据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。可是看着村长期待的眼神，再想到村里人这些天的议论，他咬了咬牙。

“我去。”

回家简单准备了火把和绳子，林羽在村民复杂的目光中走向山洞。几个胆大的青年跟在不远处，既好奇又害怕，没人敢跟得太近。

洞口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大嘴。一股阴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股腥臭味。林羽点燃火把，深吸一口气，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
洞里很暗，火把的光只能照出几步远。越往里走，腥味越重，还能听到嘀嗒的水声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林羽屏住呼吸，举着火把小心靠近。

火光映照下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突然亮起，接着是一声低吼。那是一只硕大的狼形生物，但比寻常野狼大了一倍不止，毛色暗紫，獠牙外露，正啃食着什么——看残骸，像是老王家的羊羔。

怪物发现林羽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，扑了上来。

林羽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，那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。怪物的利爪抓在他手臂上，居然只划破了衣服，没伤到皮肉。林羽自己都吃了一惊，看来这戒指不止让他力气大，还让他皮糙肉厚了。

怪物再次扑来，林羽这回有了准备，侧身躲过，顺势一拳砸在怪物腰上。这一拳蕴含着戒指赋予的力量，怪物惨叫一声，摔出去老远，撞在洞壁上。

不等怪物起身，林羽冲上前，又是几拳重击。怪物挣扎几下，不动了。

林羽喘着气，火把的光摇曳不定。这时他才注意到怪物身后堆着些东西——几件锈迹斑斑的武器，一个破旧的箱子。打开箱子，里面竟然是些金银首饰和几本发黄的书册。

他把这些东西打包好，拖着怪物的尸体走出山洞。当村民们看到他和战利品时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，然后爆发出欢呼声。孩子们大胆地围上来摸那只死怪物，大人们拍着他的肩膀称赞。

那天晚上，村里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。老王把那只羊羔炖了，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肉喝汤。林羽成了英雄，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。村长把那个破箱子还给他，说这是他的战利品。

回到小屋，林羽在油灯下翻看那些书册。大多是些看不懂的文字，但有一本上面画着些人体图案，标注着运气发力的法门，似乎是什么修炼秘籍。金银首饰在灯光下闪着微光，够他们家好几年的开销了。

他把戒指摘下来对着灯光看，那上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些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他轻声问，依然没有答案。

窗外月光如水，村里的欢笑声渐渐平息。林羽收好戒指和那些战利品，吹灭了油灯。黑暗中，他睁着眼睛，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彻底改变了。以前的平淡日子就像溪水一样流走了，前方是更深、更急的河流，而他，已经踏入了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