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神秘信号

防空洞的金属门在变异体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我们刚刚来得及把所有追踪器扔进铅制容器，但变异体似乎已经锁定了我们的位置。

“它们不像在强攻，”李峻盯着监视器，“更像是在...试探。”

陈峰擦着额头的汗：“试探什么？我们的火力？”

王教授突然从实验室冲出来：“不对！它们是在测量防空洞的结构强度！”

仿佛印证他的话，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止。透过监控，我们看到几只指挥者凑在一起，头部微微晃动，像是在交流。然后它们同时后退，隐入周围的废墟中。

“就这样...走了？”苏瑶难以置信。

李峻脸色凝重：“更糟糕。它们在学习，在制定计划。”

被我们救回来的那个女孩——她自称小琳——在角落瑟瑟发抖。陈峰粗鲁地把她拎到中间：“现在，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。”

小琳断断续续地讲述： “守望者”是一个月前出现的，声称能提供保护和食物。加入者都要纹上眼睛图案，说是“身份认证”。最初几个月确实安全，变异体从不攻击他们。

“但一周前情况变了，”她颤抖着，“最先被攻击的是外出小队。首领说只是意外，但死的人越来越多...”

王教授插问：“你们首领是谁？怎么联系？”

“不知道，我们都叫他‘导师’。他只通过无线电发布指令。”小琳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昨晚我值班时听到一段奇怪通讯，不是我们的频率。”

李峻立刻拿来无线电设备：“频率还记得吗？”

小琳努力回忆着。李峻调整旋钮，静电声中突然插入一段规律的哔哔声。

“这是...”王教授激动起来，“摩斯电码！”

经过几分钟破译，信息令人震惊： “普罗米修斯失控，收割提前。所有收集点向坐标7-α集中。末日时钟前进至午夜。”

通讯突然中断，但李峻已经锁定了信号源：“来自西北方向，距离约五公里。”

陈峰皱眉：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
“但可能是唯一线索，”我看着防空洞里的人们，“坐以待毙还是冒险一搏？”

经过激烈讨论，我们决定组建一个小队前往信号源。我、李峻、苏瑶和两个经验丰富的队员，陈峰和王教授留守。

出发前，王教授交给李峻一个改装过的探测仪：“如果信号源是某种发射装置，这个应该能检测到具体类型。”

西北区域是旧工业区，废墟更加密集。越靠近信号源，变异体的活动越少，但气氛越发诡异。墙上开始出现更多的眼睛图案，有些还配有数字和箭头。

“像路标，”苏瑶低声道，“它们在指引方向。”

李峻突然举手示意停下。前方街口，两只指挥者正在...布置某种装置。它们将一具人类尸体放在金属台上，然后插入数个试管。尸体迅速变异，但过程被严格控制。

“它们在筛选变异方向，”李峻声音干涩，“寻找最优进化路径。”

我们绕开那个可怕的地方，最终抵达信号源——一座看似普通的通讯基站。但靠近后发现，基站底部有新鲜的开挖痕迹，通往地下。

入口被巧妙伪装成检修井盖。李峻检查后点头：“最近经常开关，下面肯定有东西。”

井下是一条现代化隧道，与医院的类似但更新。隧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，但奇怪的是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焦糊味。

室内像是匆忙撤离的实验室。设备大多被破坏，但中央控制台还在运作，屏幕上滚动着数据。

“他们在销毁证据，”李峻检查着烧毁的硬盘，“但太匆忙了，没彻底清除。”

苏瑶在角落发现一个重伤的研究员。他胸前有个巨大的伤口，但奇迹般还活着。

“...警告...”他嘶哑地说，“不要相信...眼睛...”

“眼睛图案代表什么？”我急切地问。

研究员艰难地呼吸：“标记...我们是收割对象...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，“信号...不是我们发的...是陷阱...”

控制台突然发出提示音。屏幕显示： “数据传输完成。自毁程序启动。T-minus 120 seconds.”

李峻快速操作键盘：“无法中止！但刚才传输的数据有备份路径——发送到了另一个地点！”

我们抬着重伤员拼命向外跑。刚冲出隧道，身后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，地面微微震动。

返回途中，伤员短暂醒来，喃喃出一个词： “灯塔...”然后就没了呼吸。

防空洞里，王教授对获取的数据感到震惊： “他们在收集特定基因样本。变异不是随机的，他们在筛选‘合格’的变异体。”

李峻补充： “而那个信号，是在召集所有收集点向某个‘灯塔’集中。但不知道是敌是友。”

深夜，值班的苏瑶突然叫醒大家： “又收到那个信号了！这次是坐标，还有一句话。”
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新的坐标，以及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：

“黎明之前，灯塔将照亮收割之路。幸存者，你们是种子还是杂草？”

我们面临着抉择：去坐标点冒险一探，还是继续躲藏？而窗外，新一轮的酸雨开始落下，红色的雨滴像血泪般滑过玻璃。

信号另一端是谁？朋友还是敌人？答案可能关乎所有人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