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资源争夺

防空洞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我们带回来的药品和食物暂时缓解了压力，但王教授的研究结果让所有人寝食难安。那些血清样本显示，变异确实是被故意设计的，而且还在不断进化。

“它们在学习我们的战术，”王教授指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，“看这些神经突触，它们在形成新的连接模式，就像是在...交流。”

陈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妈的，这么说那些鬼东西还会越来越聪明？”

没人回答这个问题。防空洞里的储备还能支撑两周，但我们需要更多物资，特别是药品和弹药。根据周雄之前提供的信息，城西有个警察局的武器库可能还没被完全洗劫。

这次我们决定全员出动。留下李峻和几个年轻人守卫防空洞，我、陈峰、苏瑶带着十个人组成搜索队。王教授特意给了我们几个采集瓶：“如果可能，收集不同变异体的组织样本，我需要对比研究。”

警察局比想象中要远。街道上的变异体似乎少了些，但它们的行动模式明显变得更加协调。有几次，我们看见小群变异体在有组织地巡逻，甚至设置了简单的陷阱——用碎玻璃和铁丝网组成的路障。

“它们在模仿我们，”苏瑶低声道，“看那个路障的布置方式，和我们在防空洞口的很像。”

陈峰骂了句脏话：“再这样下去，它们迟早要学会用枪。”

警察局的大门已经被强行打开过。里面一片狼藉，文件散落一地，但令人意外的是，大部分武器柜都完好无损。

“运气不错，”陈峰检查着一个柜子，“这些够我们用好一阵子了。”

我们开始收集武器和弹药。就在装到第三袋时，外面突然传来引擎声。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堵住了出口，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，全都拿着武器。

“朋友，放下我们的东西，”领头的男人声音沙哑，“然后滚出去。”

陈峰立刻举枪对准他们：“你们的？写你名字了？”

我按住陈峰的手，上前一步：“这里东西很多，够分。没必要冲突。”

男人冷笑：“分？现在这世道，谁抢到就是谁的。”他身后的人分散开来，形成包围之势。

我注意到他们手臂上都有同样的纹身——一个简单的眼睛图案。和苏瑶交换了个眼神，她也注意到了。

“你们是哪个幸存者团体的？”我试图缓和气氛，“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
男人吐了口唾沫：“合作？像上次那样被背后捅刀子？免了。”他突然举枪，“最后说一次，放下东西，滚。”

就在僵持时，外面传来变异体的嘶吼声。而且不是一两只，是一大群。

“操，是你们引来的？”男人脸色突变。

我摇头：“我们也很意外。”

透过窗户，我看到至少二十只变异体正在快速接近，其中还有两只“指挥者”。更可怕的是，它们似乎有明确的目标——直冲警察局而来。

“后门！”我喊道，“从后门撤！”

但对方以为我们要带着武器逃跑，立刻开火。子弹擦着耳边飞过，我们被迫躲到掩体后。

“妈的，这时候内讧！”陈峰怒吼着还击，但故意打偏示警。

变异体已经冲破了前门。混战中，那个纹身男人被一只变异体扑倒，惨叫一声后就没了动静。

“救不救？”苏瑶看着我，手已经握紧了医疗包。

我咬牙：“陈峰，火力掩护！其他人跟我救伤员！”

这决定很冒险，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。火力压制下，我们救出了三个还活着的人，包括那个领头男人的副手——一个年轻女孩，手臂受了重伤。

从后门突围时，我们发现变异体的攻击很有针对性。它们主要攻击那些纹身的人，对我们反而手下留情似的。一只指挥者甚至对我做了个奇怪的手势——像是人类的手势。

没时间细想，我们带着伤员和部分武器拼命逃跑。幸好陈峰记得来路上有个小型超市可以暂避。

超市里相对安全后，苏瑶立即为伤员处理伤口。那个女孩失血过多，但意识还清醒。

“为什么...”她虚弱地问，“为什么要救我们？”

陈峰哼了一声：“不然像你们那样见死不救？”

我蹲下身：“那些变异体，它们为什么主要攻击你们的人？”

女孩眼神闪烁：“不知道...”

苏瑶处理伤口的手稍微用力，女孩痛得吸了口气。

“它们认识这个纹身，对不对？”我直视她的眼睛，“这个眼睛图案代表什么？”

女孩咬唇不语，但恐惧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。

外面传来更多动静。透过缝隙，我们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：变异体没有追击我们，而是在收集那些死去纹身者的尸体，整齐地堆放在一起。然后两个指挥者上前，似乎在...检查什么。

其中一个指挥者突然转向我们藏身的方向。它没有攻击，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，然后做了个手势。所有变异体立刻停止动作，有条不紊地撤离了。

超市里一片死寂。

“它们...在帮我们？”一个年轻队员颤声问。

女孩突然哭了：“他们说过不会这样的...他们说能控制...”

陈峰粗鲁地拉起她：“他们是谁？这鬼纹身又是什么？”

在恐惧和压力下，女孩终于崩溃地说出了一切：他们是一个叫“守望者”的团体，声称有办法控制变异体。成员都要纹上这个眼睛图案，说是“安全认证”。

“但最近情况变了，”她抽噎着，“变异体开始攻击我们的人。首领说可能是系统出了故障...”

我和苏瑶对视一眼。王教授的猜测是对的，确实有人在控制这些变异体，但现在失去了控制。

返回防空洞的路上，大家都沉默不语。我们救回了三个伤员和部分武器，但心里更加沉重。那些纹身者显然是被利用了，而幕后黑手可能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。

李峻检查我们带回的武器时，突然停顿：“这些枪有问题。”

他拆开一把手枪，从内部取出一个小装置：“追踪器。所有武器都被装了跟踪装置。”

王教授脸色发白：“也就是说，他们故意让我们拿走这些武器...”

防空洞的警报突然响起。监视器显示，大批变异体正在朝我们的方向涌来，领头的几只指挥者手臂上，赫然画着同样的眼睛图案。

我们被设计了。而那些追踪器，正像灯塔一样指引着它们前来。

“所有人准备战斗！”我喊道，同时看向那些被救回的纹身者，“现在，告诉我们所有你知道的。如果还想活命的话。”

窗外，黑压压的变异体群正在逼近。这一次，它们不是无意识的怪物，而是被精准指挥的军队。

资源争夺的背后，是更深层次的阴谋。而我们刚刚亲手把灾难引回了家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