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情感波折

新能源项目进入关键阶段，苏然连续三天没回别墅。林悦从技术组会议记录里发现，苏氏团队正在悄悄申请核心技术专利——用的正是林家祖传釉料配方改良的数据。

她直接闯进总裁办公室时，苏然正在视频会议。屏幕那端是瑞士律师，文件标题写着"专利优先权申请"。他示意她等候的手势像在打发下属，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日光下冷光凛冽。

林悦将母亲手稿复印件按在摄像头前。苏然迅速切断视频，钢笔在报表上划出长长墨痕："谁允许你动保险柜？"

"协议补充条款第四条，我有权查阅涉及林氏利益的文件。"她指着屏幕上专利草图，"苏总打算把联姻演成商业间谍片？"

苏然松了松领带："专利申请是技术融合的必要程序。"

"必要到连夜修改分子式参数？"林悦调出电脑隐藏文件夹，"用我生日当密码，苏总是不是太敷衍了？"

争执被紧急会议打断。走廊里他忽然攥住她手腕："今晚家宴，爸要看工厂改造进度。"指尖力道透着急躁，"有什么问题会后..."

"会后您又要飞去香港？"林悦抽出手腕，"放心，演技不会穿帮。"

家宴设在苏宅玻璃花房。林父带来新烧制的青瓷样品，釉面流动着奇异虹彩。苏然熟练介绍着专利合作规划，桌布下却用手机给林悦发消息："配方数据有异常，暂停共享。"

林悦瞥见苏氏总监正在拍瓷瓶细节，故意碰翻红酒。液体漫过样品台时，苏然立刻用西装罩住瓷瓶："抱歉，我夫人最近熬夜做实验，手不太稳。"

去洗手间途中，林悦被苏然拽进储藏室。熏香架子隔出狭窄空间，他呼吸带着薄怒："你知道那瓶值多少？"

"比苏氏股价重要？"她亮出手机照片——总监偷拍的画面里，瓷瓶底款特写清晰可见，"我爸在试我们。"

苏然顿住。阴影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："什么时候发现的？"

"你改专利参数的时候。"林悦指尖划过他衬衫领口，"领带沾了釉料——昨晚你去过实验室？"

突然的亲吻堵住未尽话语。苏然齿尖擦过她下唇，尝起来像隔夜咖啡和谎言。脚步声经过门外时，他闷声说："配合我。"

回到餐桌时两人嘴唇都泛红。林父意味深长地笑："年轻就是好。"却把瓷瓶残片收进保险箱。

返程车里空气凝滞。苏然突然开口："专利的事..."

"婚戒摘了。"林悦打断他，"你紧张时会转戒指——刚才在储藏室转了十七次。"

车载屏幕亮起航班提醒。苏然沉默片刻："香港峰会改期了。"

"因为李晓东也在受邀名单？"她划开平板显示财经新闻，"他今天爆料联姻协议细节，可惜没拍到重要条款。"

别墅门口堆着快递箱。苏然踢开某个标注"易碎品"的纸箱："你买的？"

"订婚周年礼物。"林悦拆开泡沫纸，露出摔碎的瑞士钟零件，"本来想修好你爷爷的怀表。"

齿轮滚落脚边，发条蜷成讽刺的圈。苏然蹲身拾起铜制表盖，内壁刻着细小字迹：同心如金，虽厉不弃。

"爷爷刻给奶奶的。"他忽然用力攥紧表盖，边缘硌出深红印痕，"她走时带走了所有照片，只剩这块表。"

林悦递来碘伏棉签时，他忽然抓住她手腕："专利数据我改过，关键参数加密在你保险柜。"

夜雨敲打玻璃窗。林悦望着他掌心渗血的伤口："为什么？"

"因为..."苏然喉结滚动，"上周你发烧说梦话，喊的是妈妈不是爸爸。"

主卧双人床首次有人使用。林悦靠在床头看苏然处理伤口，酒精味混着雨汽弥漫。他手机亮起香港号码来电，被直接关机扔进沙发。

"李晓东的事..."她轻声问。

"他澳门账户的流水在我手里。"苏然用纱布缠好手掌，"但现在重要的是——"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话音。

监控屏映出林父的身影。苏然迅速扯松领带，将林悦按进皱褶的床单。在她反应过来前，已经对着门口扬声应道："爸？悦悦不太舒服，稍等。"

他指尖灵活解开她衣领纽扣，温热掌心贴着她后颈压低声音："继续吵架，还是换种演法？"

林悦咬唇瞪他，却听见自己发出沙哑的呜咽。苏然眼底掠过笑意，俯身时呼吸扫过她锁骨："乖，叫老公。"

门外的脚步声迟疑着远去。苏然立刻撑起身，耳根泛红像被自己台词烫到。林悦揪住他散开的领带："专利加密密码？"

窗外雷声滚过。他低头时鼻尖蹭到她脸颊："你第一次喊我名字那天——浴室漏水报警的日子。"

凌晨三点雨势渐歇。林悦在书房发现加密文件，密码输入"1023"时系统提示错误。她忽然想起某个凌晨，苏然发烧蜷在沙发呢喃："...十月廿三，爷爷的怀表停摆日。"

正确密码跳转出真正的专利文件。申请人栏并列着他们两人的名字，备注页手写着：釉色配方知识产权共同持有。

手机亮起苏然的消息："演够了就回来，主卧空调坏了。"

她推开主卧门时，苏然正拆改通风管道。工具散落满地，他举着螺丝刀挑眉："协议没说丈夫要修空调？"

"但写了夫妻义务包括共同维护财产。"林悦踩上梯子接手拆卸，"下次要装监视器，别用釉料当粘合剂。"

晨曦初现时空调恢复运转。苏然递来毛巾时突然开口："香港峰会带你一起去。"

"怕我偷改专利？"

"怕你趁我不在..."他用毛巾裹住她滴水的发梢，"把婚戒扔进下水道。"

林悦从工具箱摸出那枚仿制婚戒，套进他贴着创可贴的无名指："扔了多可惜，还能骗李晓东三次。"

苏然反手握住她，真婚戒硌在两人指间。窗外传来早班机轰鸣声，他低头查看航班信息时，林悦忽然轻声问："为什么加密密码用爷爷忌日？"

螺丝刀掉进通风管深处。苏然望着逐渐亮起的天色："因为那天你送来的粥里...忘了放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