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危机浮现

病好之后，傅景琛对我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些。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但餐桌上总会有一两样我喜欢的菜，晚上他回家的时间也提早了许多。有时候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他会坐在另一头处理文件，两人隔着整个沙发距离，却莫名有种微妙的安宁。

但这份安宁没持续多久。

周三早上，我刚醒来就收到闺蜜林晓发来的链接：“瑶瑶，这上面说的是你吗？”

点开是一家八卦媒体的报道，标题耸人听闻——《傅氏总裁闪婚内幕：契约婚姻还是商业阴谋？》。文章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，但暗示傅景琛为了获取某个项目资格才匆忙结婚，甚至暗示我是被雇佣的演员。配图是晚宴上傅景琛揽着我腰的照片，我的脸被刻意模糊处理。

我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。

下楼时，傅景琛正在看财经新闻。电视里主播正说到“傅氏集团股价今日开盘下跌2.7%”，他的眉头蹙得很紧。

“看到报道了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
我捏着衣角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不用担心，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“我会处理。”

但事情比想象中更糟。接下来几天，类似的新闻越来越多。有的说我其实是傅景琛找来应付家族的幌子，有的说我们早就秘密离婚，还有的甚至编造出我有私生子的离谱故事。

傅景琛越来越忙，常常深夜才回家，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。有次我凌晨起来喝水，看见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，声音压抑着怒火：“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纵...对，尤其是林氏那边...”

林氏？我忽然想起晚宴上那个穿银色鱼尾裙的女人。

第二天趁傅景琛不在，我偷偷用电脑查了林氏集团。林悦居然是林氏董事长的独生女，而林氏最近正在和傅氏竞标同一个大型项目。

心脏突然沉了下去。所以那些绯闻，可能是商业对手的阴谋？

晚饭时傅景琛又没回来。我给他发了条短信：“需要我给你留饭吗？”

半小时后他才回复：“不用。最近少出门。”

短短五个字，我却莫名其妙听出了关心。犹豫再三，我还是把调查林氏的事告诉了他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
“别做多余的事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“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。”

“可是他们明明在诬陷你...”

“苏瑶，”他打断我，语气突然严厉，“记住你的身份。你只是契约妻子，没必要卷入这些。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是啊，我只是个拿钱演戏的临时演员，有什么资格关心他呢？

那之后傅景琛更加疏远我。他搬到了客房住，早餐也不在家吃。有次在走廊遇见，他居然下意识侧身避开我的触碰。

我变得越来越焦虑。一方面担心那些谣言会影响他的事业，另一方面又为他的疏离感到委屈。晚上失眠时，我常听见他在楼下书房踱步的声音，一步一步，踩得人心慌。

周五下午，我终于忍不住去了傅氏大厦。前台小姐认出了我，表情有点尴尬：“傅总正在开会，可能需要等很久...”

“没关系，我等他。”

我在休息室坐了整整两个小时，直到夕阳西斜。终于听见会议室门开的声音，傅景琛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出来，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挥退其他人，把我带进办公室。

“我...我想看看你好不好。”话说出口才觉得傻气。

他松了松领带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“不是让你别来公司吗？”

“那些新闻越来越过分了，今天居然说我们要离婚...”我忍不住提高音量，“傅景琛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，我可以帮你作证...”

“怎么作证？”他突然转身，眼神锐利，“告诉大家我们确实是契约婚姻？还是表演一场恩爱戏码？”

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

“苏瑶，”他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这件事比你想的复杂。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距离，等风波过去。”

“你是在保护我吗？”我轻声问。

他沉默了。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，却照不进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
“回去吧。”最后他说，“让司机送你。”

走到门口时，我忍不住回头：“傅景琛，相册里那个举着风筝的男孩，现在还会笑吗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
但我没等他的回答就关上了门。

电梯下降时，我望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，突然下定了决心。不管傅景琛怎么想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毁了他。那个会在深夜为生病的人换毛巾的傅景琛，不该被这样恶意中伤。

掏出手机，我拨通了林晓的电话：“晓晓，你之前说有个表哥在财经媒体工作？能不能介绍我认识...”

窗外华灯初上，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中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他绝对不允许的事，但有些冲动，一旦萌芽就再也压不住。

就像那些悄然滋长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