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甜婚:霸总娇妻别想逃

第三章:情愫暗生

住进别墅的第七天,我依然会在清晨醒来时恍惚几秒,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。阳光透过昂贵的纱帘洒进来,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傅景琛一早就出门了,留下空荡荡的别墅和两个沉默的佣人。我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,突然想起他昨天提过书房里有几本商业传记可以看。

他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,红木双开门沉重无比。推开时,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整整三面墙的书架,摆满了精装书籍,分类整齐得像图书馆。

我在经济类书架前徘徊,指尖掠过那些烫金书脊,突然碰落了一本相册。牛皮封面的旧相册,边角已经磨损。

鬼使神差地,我翻开了第一页。

照片上的男孩约莫七八岁,穿着白色海军服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他举着一个风筝,在草地上奔跑,阳光洒在柔软的黑发上。我几乎认不出这是傅景琛——那个永远冷着脸的傅总,居然有过这样灿烂的笑容。

后面几页都是童年照,有弹钢琴的,有获奖的,还有被一个优雅女人抱在怀里的。每张照片都在笑,直到某一页,笑容突然消失了。十岁之后的照片里,他总是抿着嘴,眼神逐渐变得疏离。

我看得入神,没注意书房门被推开。

“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?”

冰冷的声音吓得我手一抖,相册重重摔在地上。傅景琛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“对不起,我只是想找本书...”我慌忙蹲下捡照片,手指都在发抖。

他大步走过来,一把夺过相册,“出去。”

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,此刻翻滚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——不仅仅是愤怒,还有一丝...痛苦?

“真的很抱歉,”我声音发颤,“我不该随便进书房...”

他背对着我,肩膀绷得很紧,“下不为例。”

我逃也似的离开书房,心脏狂跳不止。整个下午都坐立不安,生怕他晚上回来追究。然而晚餐时,他什么都没说,甚至比平时更沉默。

但有些事情悄悄改变了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发现餐桌上多了一碟桂花糕——我前天随口提过想念家乡的这个味道。佣人说是傅先生吩咐准备的。

又过了一天,书房门口多了块牌子:“可进入”。

我开始注意到,傅景琛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。有时他会坐在客厅看报表,而我就在旁边看书。我们不说话,但空气不再那么凝固。

周五晚上,我突然发起高烧。可能是前几天夜里着凉了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挣扎着想去倒水,却腿软摔在地毯上。

朦胧中听见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被人打横抱起。

“...傅先生?”我烧得视线模糊,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
他把我裹进羽绒被,打电话叫医生。手指探在我额头时,冰凉得舒服。

“三十九度五。”他声音里有压抑的焦躁,“怎么不早点说?”

我想回答,却咳得说不出话。他扶我起来喝水,动作意外地轻柔。

家庭医生很快赶来,诊断是重感冒。打针开药后,傅景琛让人都离开,自己却留在卧室。

他居然亲自拧了湿毛巾敷在我额头,每隔十分钟换一次。半夜我渴得厉害,刚动了动,他就端着温水凑过来。

“难受就说。”他扶着我的后背,喂我喝水。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勾勒出难得的温柔轮廓。

我昏睡又醒来,每次睁眼他都在。有时在窗边低声打电话处理公务,有时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。凌晨四点,我发现他靠在椅背上小憩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。

第二天烧退了,他却坚持不让下床。午餐是清粥小菜,他亲自端上来。

“今天有个重要会议,”他摆好餐具,语气依旧平淡,“我推掉了。”

我震惊得差点打翻粥碗,“这怎么行?我没事了...”

“医生说要观察24小时。”他打断我,不容置疑,“吃完药再睡会儿。”

他转身时,我瞥见他衬衫袖口沾着一点药渍。那么洁癖的人,居然毫不在意。

下午我又睡了很久,醒来时夕阳满室。傅景琛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了,文件散在膝头。金红色的光晕笼罩着他,柔和了所有冷硬的线条。

我悄悄看着他的睡颜,忽然想起相册里那个爱笑的小男孩。这些天他偶尔流露的温柔,就像冰封湖面下的暗流,悄无声息地涌动。

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?又是什么,让他对我这个“契约妻子”渐渐不同?

窗外的晚霞渐渐褪成淡紫色,我在药效中再次入睡。朦胧间感觉有人替我掖好被角,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梢。

那触觉温暖得让人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