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末日降临

我醒来时，世界已经变了样。

阳光没有像往常一样透过窗帘洒进来，房间里昏沉沉的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尖叫和爆炸声刺破了早晨的宁静。我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，脑子还昏昏沉沉的，以为是什么工地在施工。

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劲。那声音太近了，太密集了，还夹杂着某种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嘶吼。

我赤脚走到窗边，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。外面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
街道上浓烟滚滚，几辆汽车撞在一起，燃着熊熊大火。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，而追在他们身后的─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──那是些行动怪异、皮肤灰白的人形生物，它们移动的方式很奇怪，一瘸一拐却异常迅速。

“这他妈是什么情况？”我喃喃自语，手指紧紧抓住窗帘，关节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的防盗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一声，两声，接着是门板破裂的巨响。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
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楼梯间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某种低沉的呜咽声，还夹杂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
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退回房间，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，然后跌跌撞撞地抓起手机。

没有信号。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二，但一格信号都没有。我试着拨打紧急号码，只听得到忙音。

窗外又传来一声爆炸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我蹲在窗台下，偷偷向外望去。街对面的便利店正在冒烟，两个人──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──正在撕扯着什么。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胃里一阵抽搐。

冷静，林宇，冷静下来。我对自己说。你得离开这里。

我环顾自己租的这间一室一厅。厨房里有几包泡面，半袋米，还有几瓶矿泉水。我的登山包放在衣柜顶上，去年买的，原本计划和朋友们去徒步，结果一次都没用过。

行动比思考快。我拖出登山包，开始往里面塞东西：所有的食物和水，手电筒和电池，打火机，急救包，所有能找到的现金，还有衣柜深处的那把多功能军刀──表哥退伍时送我的礼物，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会用到它。

撞击声再次从楼下传来，比刚才更近了。那些东西正在上楼。

我的手掌全是汗，但我强迫自己思考。水，食物，武器，保暖...还有什么？

对了，药物。我冲进卫生间，把医药箱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倒进包里：止痛药、抗生素、绷带、酒精...苏瑶曾经开玩笑说我的医药箱够开个小诊所了。想到苏瑶，我心里一紧。她在城西的医院工作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，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它们已经到我这层了。

没时间了。我背上沉甸甸的背包，手里紧握着那把军刀，走到阳台。我家在三楼，不算太高。楼下的小巷暂时看起来是空的。

我跨过栏杆，抓住下水管，开始向下爬。背包比想象中更沉，每下降一点都让我手臂发酸。爬到二楼时，我听见自家房门被撞开的声音。

我不敢回头，继续向下。离地面还有一米多时，我直接跳了下去，脚踝传来一阵刺痛，但我顾不上这些。

小巷通往主街，我必须冒险穿过去。我贴着墙慢慢移动，听到主街上混乱的声音：尖叫声、嘶吼声、还有零星的枪声。

peek around the corner，我看见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。整条街如同地狱绘卷，那些“东西”远比我在楼上看到的更可怕。它们中的一些还穿着生前的衣服：西装、连衣裙、校服...但现在只剩下破碎和血污。它们的眼睛浑浊无神，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，动作僵硬却迅猛。

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在撕扯汽车残骸中的什么东西，她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。不远处，一个只剩下半身的东西还在爬行，拖出一道暗红的血迹。

我感到一阵恶心，差点吐出来。这不是电影，不是游戏。这是真实的，正在发生的噩梦。

我得离开这条街。对面有一条小巷，看起来相对安全。但这意味着我必须横穿这条满是那些东西的街道。

等待时机。我告诉自己。观察它们的移动规律。

它们似乎主要被声音和移动的东西吸引。有几只正在撞击一辆还在发出警报的汽车，其他的则在追逐逃跑的人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更大的爆炸声，所有东西都朝那个方向转头甚至移动。机会！

我冲出藏身之处，以最快速度穿过街道。就在我快到对面时，脚踢到了一个空罐头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该死！

我猛然回头，看见最近的那个“护士”已经转向我，浑浊的眼睛锁定在我身上。她发出一种咯咯的声音，开始向我冲来，速度惊人。

我转身就跑，冲进对面小巷。身后传来不止一个脚步声，我不敢回头看。

小巷狭长，堆满了垃圾桶和废弃物。我拼命奔跑，肺部火烧般疼痛。跑到尽头时，我绝望地发现这是个死胡同。

三米高的砖墙挡住去路。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没有退路了。

我摘下背包，猛地扔到墙另一边，然后开始攀爬。砖墙有些地方已经风化，提供了些许落脚点。我拼命向上爬，手指磨得生疼。

就在我快要到达墙顶时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