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恶毒女配后,我躺赢了

第二十八章:冷宫惊变

冷宫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。漏雨的屋顶,发霉的被褥,还有时不时从墙角窜过的老鼠。小桃一边替我补着窗纸,一边偷偷抹眼泪:“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苦...”

我正就着天光翻看那本从藏书阁偷渡来的《边境风物志》,闻言抬头笑了笑:“比起边关将士餐风宿露,这算什么苦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闯进来,为首的正是静太妃的心腹张嬷嬷。

“奉太妃命,查检违禁物品!”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书,尖声道,“好哇!竟敢私藏禁书!来人,给我搜!”

小桃急得要扑上去,被我暗暗拉住。眼看她们将屋里翻得底朝天,最终从床板下摸出个小布包。

张嬷嬷得意洋洋地打开,脸色却骤变——布包里竟是几块干硬的馍馍,还有半包盐巴。

“这、这是...”她显然没搜到预想中的“罪证”。

我慢条斯理地起身:“嬷嬷有所不知,冷宫份例克扣得厉害,这些是攒着过冬的口粮。若太妃娘娘连这个都要收走...”

张嬷嬷脸色青白交加,悻悻然摔门而去。

小桃长舒一口气,慌忙从屋檐瓦下取出真正的密信:“好险!幸好小姐早有准备...”

三日前,长公主的暗线送来消息:静太妃欲借搜查之名,将通敌密信栽赃于我。我们将计就计,反而借她们的手,将真假难辨的“罪证”散布出去。

是夜忽降大雪。我被冻醒时,见窗外有人影晃动。警惕地握紧藏着的簪子,却听见三声熟悉的鸟鸣——是靖王府的暗号!

推开窗,玄影翻身而入,带来满身风雪寒气。萧景宸的眉睫都结了霜,却先从怀里掏出个温热的汤婆子塞给我。

“怎么...”我话音未落,被他轻轻掩住口。

“听我说。”他语速极快,“北狄使团三日后抵京,静太妃要在迎宾宴上发难。届时她会假传圣旨,以谋逆罪拿你。”

雪光映着他眼底的红丝,显然日夜兼程赶来。我握紧汤婆子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
“将这个混入太妃的熏香。”他递来个小瓷瓶,“服下解药,陪她演完这出戏。”

窗外风声凄厉,他忽然伸手拂去我鬓边落雪:“事成之后,我带你去江南看真荷花。”

不及细问,远处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。他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幕中,唯有掌心余温证明不是梦境。

三日后,迎宾宴果然热闹非凡。我作为“待罪之身”,被安排在末席。静太妃盛装出席,与北狄使臣谈笑风生,腕间翡翠镯子叮当作响——正是永嘉昔日常戴的那对。

酒过三巡,她突然发难:“皇上!臣妾近日查获密信,证实姜氏与北狄私通!”说着呈上封信函,“此乃她亲笔所书,约定今夜子时打开西门迎敌!”

满堂哗然。皇帝面色阴沉:“姜氏,你有何话说?”

我泰然自若:“臣女愚钝,竟不知自己会写北狄文字?”

太妃冷笑:“还敢狡辩!来人,带证人!”

被推出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,磕磕巴巴说见我夜会北狄细作。言之凿凿,却连我衣饰都说错了几处。

正当太妃要下令拿人时,异变突生——她突然摇晃几下,口吐白沫栽倒在地!

太医匆匆诊脉后大惊:“太妃这是...中了曼陀罗之毒!”

混乱中,我起身行礼:“臣女略通医理,愿为太妃诊治。”

指尖搭上她腕脉时,我将藏着的药粉悄悄弹进她袖口。这味“如梦散”会让人产生幻觉,正是从她自家药房里取来的。

当夜子时,皇宫西门果然火光冲天。禁军“恰好”擒获一队北狄细作,从他们身上搜出与太妃往来密信——字迹与她栽赃我的那封一模一样。

更妙的是,昏迷中的太妃开始呓语:“...玉玺...藏在佛堂...”

皇帝亲自带人去查,竟在太妃私设的佛堂下,找到失踪多年的传国玉玺!还翻出她与北狄王庭的密信,桩桩件件指向通敌叛国。

天将破晓时,我站在重新修葺的暖阁前,看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。小桃欢喜地铺着新被褥:“皇上说了,要重重赏小姐呢!”

窗棂忽被叩响。萧景宸披着晨露进来,手里提着个食盒:“刚出笼的蟹黄包,尝尝。”

他自然地替我斟茶,仿佛只是晨起串门的邻人。暖阁里炭火噼啪,蒸腾的水汽模糊了眉眼。

“太妃醒了。”他突然道,“吵着要见你。”

囚室里,静太妃鬓发散乱,哪还有平日雍容。她死死盯住我:“你早知道...早知道玉玺在...”

“太妃错了。”我轻声打断,“妾身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
她突然癫狂大笑:“好个多行不义!那你可知先帝怎么死的?可知你父亲为何...”

话音未落,忽然口鼻涌出黑血,倒地气绝。竟是早服了剧毒!

萧景宸迅速遮住我眼睛:“别怕。”

可我已经看见——太妃僵直的手指,正指向南方。那是...安王府的方向。

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高窗,将血迹照得刺目惊心。

原来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