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恶毒女配后,我躺赢了

第二十五章:最终结局

宫檐下的冰凌嘀嗒化水,落在青石砖上溅开细碎的光。我立在廊下看宫人扫雪,红墙内外俱是白茫茫一片,唯有枝头腊梅破出几点嫣红。

“小姐,王爷回来了!”小桃喘着气跑来,发梢还沾着雪沫,“刚过朱雀门,百姓夹道迎着呢!”

我捻紧袖中虎符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发疼。三个月前萧景宸领兵北上,与北狄最后一战定在腊月二十三。今日正是小年。

宫道尽头响起马蹄声,玄甲军列如墨刃劈开雪色。他策马行在最前,肩头积雪未拂,眉睫凝着霜色,目光却亮得灼人。

“臣幸不辱命。”他下马跪呈军报,声音哑得厉害。皇帝亲自搀起,黄罗伞往他头顶倾了倾:“皇叔辛苦。”

人群忽然欢呼起来。北狄王旗被掷于阶前,残破的狼图腾陷在雪泥里。我看见几位老将偷偷抹眼角,有个小兵忍不住挥拳喊了声“靖王万岁”,立刻被同僚捂住嘴。

萧景宸却转身走向我。万千注视下,他摘去冰凉的铁手套,用生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我眼下——竟不知何时落了泪。

“答应了要回来。”他轻笑,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。热乎乎的温度透过纸张,是城南徐记的糖糕。

晚宴时雪又下起来。丝竹声裹着梅香透窗,他坐在我对面,偶尔与朝臣对饮,目光却总落在我簪上——那支金缮玉簪在宫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。

酒过三巡,皇帝忽然敲盏止乐:“今日有两桩喜事。一是北狄臣服,二么...”他故意顿了顿,满堂顿时寂静,“朕欲聘姜家姑娘为靖王妃,众卿以为如何?”

我捏着糖糕的手指一颤,芝麻馅儿漏了满裙。萧景宸已离席跪下:“臣,求之不得。”

永嘉的座位空着。听说她在家庙剪了头发,终日对着青灯古佛。安王府爵位被削,府邸抄没那日,百姓争相去拾掇碎瓦——说是要碾碎了撒田里驱虫。

散席时雪深没踝。他执意送我,两人踩着雪咯吱咯吱地走。到宫门处忽然塞给我一沓纸:“聘礼。”

借着灯笼光看去,竟是地契文书。江南茶园、京郊马场、西街铺面...甚至还有漠北的草场。

“王爷这是要把家底掏空?”

“不止。”他忽然从袖中抽卷明黄绢帛,“还有这个。”

展开竟是先帝遗诏。写着若靖王三十未娶,兵权尽归皇室。而三日后,正是他三十生辰。

“所以那年太后急着赐婚...”

“现在不用急了。”他蹲下身,用佩刀在雪地画了颗歪扭的同心结,“江山与你,我都要。”

大婚那日,长公主亲自替我绾发。凤冠沉得很,她往我袖里塞了包松子糖:“累时就含一颗,当年我嫁人就这么干的。”

喜轿抬过朱雀大街时,百姓往轿顶抛喜鹊剪纸。小桃悄悄说,自立堂的绣娘们连夜赶了三千对,见人就发。

新房里的合卺酒是桂花酿。他饮尽时睫毛颤得厉害,忽然从枕下摸出本泛黄册子:“这个...你收着。”

竟是茶园账册。翻开第七十三页,夹着张边关舆图——墨迹深浅不一,竟是十年来每次胜战后添画的地域。

“每打下一寸土地,就想离你近些。”他指尖点过漠北某处,“这里产相思豆,以后带你去摘。”

红烛爆了个喜花。窗外更鼓敲过三响,他忽然低声哼起《采莲曲》,荒腔走板得可爱。

“王爷跑调了。”

“本来就不会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那日听永嘉唱,只觉得吵。”

我笑着去捂他嘴,反被揽进怀里。喜服上的金线摩挲着脸颊,听见他心跳如战鼓。

后来许多年,我们常去江南巡茶。春时看绣娘们染丝,秋来教孩童们认字。偶尔也吵架,为他不肯喝药,或是我偷吃太多冰。

有次吵得狠了,我抱枕要去睡书房。他堵着门掏出虎符:“王妃娘娘,虎符还没还呢。”

“早过期了!”

“不过期。”他忽然正色,“见符如见人,你得管我一辈子。”

史书载靖王夫妇育有二子一女,终身未纳妾。晚年他辞去兵权,带我住进茶园小屋。某个雨夜,我替他绾发时发现数根银丝,他反而笑:“总算等到白头。”

最后一页日记停留在腊月二十三。他歪歪扭扭写:“今又小年,妻做糖糕仍糊。甚好。”

我合上日记本,窗外孩子们正堆雪人。孙辈举着糖画奔来,金黄的糖浆在雪地里映着夕阳,像极了多年前宫门初遇时,他抛来的那包栗子。

穿越一场,原是为了赴这场白头之约。

江山万里,不如人间烟火共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