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调查真相
寝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，太医们正在紧急救治皇上。我站在殿角，看着宫人们清理满地狼藉，心中却无法平静。太后临死前那句关于“鹫”的警告，像一根刺扎在心头。
萧璟安排好人手护卫皇宫，快步走到我身边：“方才太后说的‘鹫’，你可有头绪？”
我摇头：“但既然太后临死前特意提及，此人定然非同小可。”
三皇子这时也走了过来，脸色凝重：“我已经查过宫中记录，代号‘鹫’的人最早出现在二十年前的边境战报中。据说此人是北漠安插在我国的最高级别细作，但始终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。”
我们三人沉默对视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一个潜伏了二十年的敌人，其威胁远比明刀明枪的对抗更加可怕。
次日清晨，皇上苏醒后第一时间召见了我们。虽然解了毒，但他的身体依然虚弱，说话时气息不稳：“朕昨夜梦见端慧皇贵妃...她提醒朕要小心身边人。”
萧璟神色一动：“皇上的意思是...”
“鹫很可能就在朝中，甚至是朕信任的人。”皇上闭了闭眼，“朕欲成立一个秘密调查组，由你们三人负责，务必揪出这个祸患。”
领旨出来时，日头已经升高。阳光照在琉璃瓦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我下意识地眯起眼，忽然想起一事：“太后生前最信任的除了林相，还有谁？”
三皇子思索片刻：“应该是国师玄明。太后每逢大事必请他占卜问卦，甚至特许他自由出入禁宫。”
萧璟眼神一凛：“立即去国师府！”
国师府坐落在京城西北角，环境清幽。我们赶到时，却发现大门敞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书房内的香炉还冒着余烟，显然人才离开不久。
“看来有人走漏了风声。”萧璟冷声道，开始仔细搜查书房。
我在书架上发现了一本看似普通的道德经，翻开却发现内页被掏空，藏着一叠密信。信上的字迹与太后宫中找到的完全相同，落款都是一个“鹫”字。
“王爷请看。”我将密信递给萧璟，“这些信件的日期...都是在大朝会前后。”
三皇子凑过来细看，忽然指着一处：“这个墨迹...是御书房特有的金墨！”
我们三人顿时醒悟——能使用御书房金墨的人，必定是能自由出入宫廷的重臣！
回到宫中，我们列出所有有资格使用金墨的官员名单，竟有十七人之多。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，小桃急匆匆跑来：“小姐，王嬷嬷醒了！她说有要事相告！”
我们急忙赶到太医署。王嬷嬷虚弱地靠在床头，见到我们立即挣扎着要起身：“老奴想起来了...那日太后与‘鹫’密谈时，老奴听到一句话...”
她喘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人说‘当年的边境之盟，终究是要兑现的’...”
萧璟脸色骤变：“边境之盟？那不是二十年前父皇与北漠王签订的和平条约吗？”
三皇子若有所思：“据说当年签订条约时，我国派出的特使是...”
我们异口同声：“现任礼部尚书，李文远！”
李文远是朝中老臣，一向以温和谦逊著称，先皇曾称赞他为“国之栋梁”。若他真是“鹫”，那真是太可怕了。
我们立即调阅了李文远的所有档案，发现一个蹊跷之处：二十年前他曾出使北漠三个月，回国后不久，北漠就知道了我国的边境布防图，导致数万将士战死。
“看来得走一趟李府了。”萧璟站起身，“但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当夜，我们扮做巡夜侍卫，悄悄潜入李府。书房内灯火通明，李文远正在与一个黑衣人密谈。我们躲在窗外，隐约听到“边境...粮草...三日后...”等字眼。
待黑衣人离开后，我们趁机潜入书房。我在书案下发现了一个暗格，里面藏着一枚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北漠王室图腾和一个“鹫”字。
“果然是他！”三皇子低声道。
就在此时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们急忙躲到屏风后，只见李文远去而复返，手中多了一卷地图。
他展开地图，上面详细标注着我国边境兵力部署。更令人震惊的是，地图上还插着几面小旗，旗上写着“粮草”、“火药”等字样。
“他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袭击！”我失声惊呼，虽然声音很轻，但还是被听到了。
李文远猛地转身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萧璟当机立断，一剑劈开屏风：“李大人，好大的胆子！”
李文远见事情败露，不但不慌，反而笑了起来：“既然被你们发现了，那也不必隐瞒了。”他猛地摔碎一个瓷瓶，顿时浓烟弥漫。
“小心有毒！”萧璟将我拉到身后。
待烟雾散去，李文远已经不见踪影，只留下那幅地图在桌上。
我们带着地图匆匆回宫。皇上一看之下大惊失色：“这标注的都是我军的核心部署！若被北漠得知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更让人担忧的是，地图上标注的三日后，正是皇上计划巡边的日子。显然，李文远打算在那日发起袭击。
“必须立即更改布防。”萧璟果断道，“但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，不能让李文远察觉。”
接下来的两日，我们秘密调动军队，更改粮草路线，布置陷阱。整个过程极其隐秘，只有极少数心腹知情。
第三日清晨，皇上按计划起驾巡边。我和萧璟扮做随行官员，三皇子则暗中带领精锐部队尾随。
巡边队伍行至鹰嘴崖时，突然箭如雨下。埋伏在此的北漠士兵蜂拥而出，直扑皇驾。
“护驾！”萧璟高喊一声，亲自率兵迎战。
我紧紧跟在皇上身边，心中却觉得蹊跷——李文远如此狡猾，怎么会选择这么明显的地点埋伏？
果然，就在双方激战之时，后方突然响起震天的爆炸声——粮草营方向浓烟滚滚！
“中计了！”三皇子策马赶来，“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粮草！”
原来李文远早就料到我们会更改布防，故意在鹰嘴崖设下诱饵，真正的目标是后方粮草。若粮草被毁，边境将士将不战自败。
眼看粮草营火势越来越大，我突然想起地图上一个被忽略的细节：李文远在粮草营旁标注了一个小小的“水”字。
“王爷！快派人去上游截流！”我急忙喊道，“粮草营旁有一条暗渠，他们肯定是通过暗渠纵火的！”
萧璟立即派人前往。果然，一队北漠士兵正在上游准备炸毁水坝，若得逞，整个粮草营都将被洪水淹没。
经过激战，我们成功保住了大部分粮草，擒获了北漠将领。但从俘虏口中得知，李文远已经逃往北漠。
皇上安然无恙，边境危机暂解。但看着粮草营的缕缕青烟，我们都知道，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。
回到京城后，我们在李府发现了密室，里面不仅有与北漠往来的密信，还有大量朝廷机密文件。更令人心惊的是，一份名单上罗列着数十个朝中官员的名字——都是被李文远发展下线的细作。
“必须尽快清除这些毒瘤。”皇上看着名单，手微微颤抖，“但若一次性铲除，朝堂必将动荡。”
萧璟沉思片刻：“不如将计就计，利用这些细作传递假消息，引北漠入瓮。”
夜深了，我独自站在宫墙上，望着北方星空。李文远虽然逃走，但他经营二十年的网络还在朝中潜伏。而那个所谓的“边境之盟”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？
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，萧璟为我披上斗篷：“风大，小心着凉。”
“王爷觉得，我们真能清除所有细作吗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声音坚定：“无论多难，都必须做到。为了母妃，为了皇兄，也为了...”他看向我，目光深沉，“所有值得守护的人。”
远处传来更鼓声，声声敲在心上。我知道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