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新的威胁
宫墙上的血迹尚未干涸,太后伏诛的余波仍在朝堂回荡。我与萧璟并肩站在高阶之上,看着宫人冲洗青石板上的暗红。他忽然伸手替我拢紧披风,指尖掠过我颈侧时微微一顿。
“还疼吗?”他问的是那日被太后死士划出的伤口。我摇头,却见他眸色深沉地望着宫门外——那里有一队异域打扮的商队正缓缓经过,驼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三皇子疾步走来,衣摆沾着未干的露水:“北漠使团提前入京了。”他递来金漆国书,羊皮卷上盖着狼首图腾火漆,“说是恭贺太后伏诛,但带队的是北漠大祭司呼延灼。”
萧璟的指尖骤然收紧。我听说过这个名字——北漠国师的师弟,最擅长用蛊的魔头。书中曾写他弹指间让整座城池的人自相残杀。
使团安置在鸿胪寺当夜,怪事便发生了。守夜太监被发现时正在啃食自己的手指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鹫归来”三个字。御医署查不出病因,只在他枕下找到一撮黑色羽毛。
“是鸩羽。”萧璟捻起那羽毛时脸色骤变,“呼延灼的独门蛊毒。”
更可怕的发现来自停灵殿——太后尸首的心口破开大洞,藏在其中的蛊虫母体不翼而飞。当值侍卫发誓说看见黑影化作群鸦散入夜空。
次日朝会,呼延灼当着文武百官献上一尊玉雕。掀开红绸时满殿哗然:那竟是按太后容貌雕刻的泣血观音!御史大夫怒斥其大不敬,话音未落突然七窍流血倒地,皮肤下显出蛛网般的黑纹。
“此乃天谴。”呼延灼抚着腕间骨串轻笑,“贵国杀戮过重,需要圣女献祭方能平息。”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,“比如...身负凤凰命格的苏小姐。”
萧璟的剑当即出鞘三寸,被皇上厉声喝止。当晚御书房灯火通明,北漠国书被摔在龙案上——他们索要十座边城与我这个“圣女”,否则铁骑三日后踏平边境。
暴雨砸在琉璃瓦上如战鼓频催。我推开书房门时,萧正将密报掷入火盆:“你不能去。”火光跃动在他紧绷的侧脸,“北漠要的不是圣女,是端慧皇妃留下的......”
他倏然收声,我却听懂了。当年姑母从北漠带走的不仅是解毒丹,还有能操控王室蛊毒的秘卷。太后至死追逐的,呼延灼真正想要的,都是藏在我血脉中的秘密。
窗棂突然被风撞开,雨雾中飘进一片鸦羽。羽尖沾着新鲜血渍,在案桌上勾勒出模糊的图腾——正是端慧皇贵妃生前最爱的木兰簪样式。
萧璟猛地将我护在身后。檐外传来凄厉鸦啼,一声接着一声,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