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绝地反击
冰冷的河水刺得我浑身发麻，但我死死攥着那半块虎符，拼命向岸边游去。暴雨仍在倾泻，河面上飘着燃烧的马车残骸，远处宫墙方向传来的钟声一声急过一声。
必须尽快找到萧璟。
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岸，借着闪电的光芒辨认方向。西山营就在北面十里外，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。
“小姐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树后传来。小桃浑身湿透地跑过来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，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！”
她身后跟着几个暗卫，正是萧璟派来寻我的人。原来那日坠河后，陈锋被下游的渔民所救，及时传出了消息。
“王爷正在宫中与太后对峙，但情况不妙。”暗卫首领急声道，“太后控制了皇上，假传圣旨要王爷交出兵权。三殿下被软禁在慈宁宫，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我握紧虎符：“去西山营。嬷嬷用命换来的这个机会，不能浪费。”
夜色中，我们悄无声息地靠近西山营。这里是先帝秘密训练的死士营地，只听虎符调遣。守卫见到虎符，立即跪地听令。
“太后逼宫，皇上危在旦夕。”我亮出虎符，“即刻随我入宫救驾！”
死士首领却面露迟疑：“虎符只有半块，按规矩需要完整的虎符才能调动全军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就在这时，一支羽箭突然破空而来，正中首领咽喉！
林嫣然带着大批黑衣死士从暗处走出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：“姐姐来得真快，可惜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她手中拿着另外半块虎符：“没想到吧？太后早就料到这一手。现在，你是自己束手就擒，还是让我动手？”
暗卫立即将我护在身后，双方剑拔弩张。小桃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袖，悄悄塞给我一个香囊——是那日王嬷嬷给我的那个。
“嬷嬷说，关键时刻打开它。”小桃低声道。
我迅速打开香囊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和一小包药粉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虎符相击，真伪立辨。
我心中一动，举起手中半块虎符对林嫣然道：“你说你那块是真的？可敢与我的相验？”
林嫣然冷笑：“死到临头还要耍花样？”但她还是示意手下取来虎符。
两块虎符相击的瞬间，清脆的金属声突然变得沉闷——林嫣然手中的那块竟是空心的！假虎符中掉出一卷密信，正是太后与北漠往来的最后证据！
死士们顿时哗然，纷纷倒戈。林嫣然脸色煞白，转身想逃，却被暗卫当场拿下。
“来不及细说了，立即入宫！”我翻身上马，带着死士直奔皇宫。
宫门前，禁军与太后的人马正在对峙。萧璟被围在中间，身上多处负伤，但依旧挺直脊背。
“太后挟持皇上，尔等还要执迷不悟吗？”他的声音已经沙哑，却依然带着慑人的威严。
禁军副统领冷笑：“王爷还是省省力气吧。太后娘娘马上就要出来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宫门突然洞开。太后扶着“皇上”走了出来，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神情呆滞，明显被药物控制。
“摄政王萧璟谋逆篡位，给哀家拿下！”太后厉声道。
禁军正要动手，我及时赶到：“慢着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太后看到我，眼中闪过惊愕，随即化为狠毒：“你竟然还没死？”
我举起手中虎符：“西山营死士在此，谁敢妄动？”
太后突然大笑：“你以为这些乌合之众能救你们？”她击掌三声，宫墙上突然出现无数弓箭手，“哀家早就布下天罗地网，今日你们插翅难逃！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被挟持的“皇上”突然动了。他猛地扯下人皮面具，露出三皇子苍白的脸：“太后，您的戏该收场了。”
太后脸色骤变：“怎么可能？皇上呢？”
“父皇在此。”萧璟挥手示意，亲卫抬着肩舆从暗处走出。皇上虽然虚弱，但眼神清明：“太后，你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原来这一切都是引蛇出洞的计策。皇上早就暗中苏醒，与萧璟和三皇子设下这个局，只为让太后彻底暴露。
太后踉跄一步，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扑皇上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同归于尽！”
但有人比她更快。林嫣然突然挣脱束缚，挡在皇上身前。匕首没入她的胸口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。
“为...为什么？”太后愕然地看着她。
林嫣然惨笑：“您答应过保全我父亲性命...却还是杀了他...”她倒在地上，气息微弱，“我林嫣然可以死，但不能...背弃最后一点良心...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后措手不及。暗卫趁机一拥而上，将她制服。
皇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林嫣然，长叹一声：“厚葬吧。她终究...没有完全迷失本心。”
太后被押下去时，突然回头对我露出诡异的笑容：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‘鹫’还在...他会为我报仇的...”
宫变平息，朝阳终于冲破乌云。皇上在萧璟和三皇子搀扶下重新坐上龙椅，开始清算太后党羽。
我看着满地狼藉，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太后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，让我不安。
突然，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：“不好了！冷宫...冷宫走水了！”
我们急忙赶去，只见大火已经吞没了整座宫殿。而在燃烧的殿门前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——那是本该在狱中的王嬷嬷！
萧璟立即带人追击，我则跟着太监去查看火场。在废墟中，我找到了一个烧焦的铁盒，里面竟是一叠信函——全是太后与朝中大臣往来的密信！
更让我震惊的是，其中一封信上盖着一个熟悉的印章：那是我父亲苏侍郎的私印！
“小姐...”小桃担忧地看着我，“老爷他...”
我握紧信纸，浑身冰冷。原来父亲早就投靠了太后，我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监视之下。那日的刺客，那些谣言，恐怕都有他的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萧璟带着亲卫返回，脸色凝重：“王嬷嬷服毒自尽了。但她死前说了一句话...”
他看向我，眼神复杂：“她说‘小心身边人’。”
我看着手中父亲的密信，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最大的敌人，从来都不是远在天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