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机智脱困(小高潮)
雨下得更大了,敲在窗纸上噼啪作响。书房里烛火摇曳,映得父亲脸色忽明忽暗。
“这账目...”我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停在那个熟悉的印鉴上,“是刘嬷嬷经手的吧?”
父亲皱眉:“刘嬷嬷说都是按你的吩咐办的。”
果然。那老狐狸早就留了后手。
我放下账册,平静道:“父亲可否容女儿说几句话?”
他示意我说下去。
“第一,这些添置的物件,女儿院里一样未见。第二,刘嬷嬷之子近日在城南买了处三进宅子,钱款来路不明。第三...”我顿了顿,“女儿有人证。”
父亲目光锐利起来:“什么人证?”
“厨房的王大娘,采买的李管事,还有...账房先生。”我缓缓道,“他们都可以证明,刘嬷嬷这月多次支取银两,却未购入相应物品。”
其实这些人我还没去接触,但根据原著,他们都是被刘嬷嬷压榨多年的受害者。
父亲沉吟片刻,命人去传这几人。
等待的间隙,雨声渐歇。我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干净的庭院,心里快速盘算。刘嬷嬷敢这么做,必定有恃无恐。要么是抓住了父亲的什么把柄,要么是...
“老爷!”刘嬷嬷突然闯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老奴冤枉啊!那些银两都是大小姐让支的,说是要打点靖王府的人...”
好一招倒打一耙。
父亲看向我,眼神复杂。
我不慌不忙地问:“嬷嬷说我让你支钱打点靖王府?敢问是打点何人?何时何地?用何种名目?”
刘嬷嬷显然没准备这么细,支吾道:“就是...前些日子,大小姐说要去拜会靖王府的管家...”
“哪一日?”我追问,“靖王府的管家姓什么?给了多少银两?是现银还是银票?”
她额头开始冒汗:“老奴...老奴记不清了...”
“父亲,”我转身行礼,“女儿有个不情之请。可否让人去刘嬷嬷房中搜一搜?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父亲正要点头,刘嬷嬷突然尖叫起来:“不行!你们不能搜我的房间!”
这下连父亲都看出不对劲了。
最终在两个嬷嬷的见证下,从刘嬷嬷床下的暗格里搜出一个木盒。里面不但有大量银票,还有几本私账,记录着她多年来的贪墨。
最要命的是,还有一封她与永昌侯府管家的通信——正是商量如何陷害我的内容。
铁证如山。
刘嬷嬷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。父亲气得脸色铁青,当场下令将她打发去庄子上。
雨彻底停了。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。
我走出书房,深深吸了口气。夜风带着泥土和桂花的香气,沁人心脾。
小桃等在廊下,眼睛红红的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拍拍她的肩,“走,回去吃蛋糕。小菊应该留了一块给我们。”
第二天,府里悄悄起了变化。下人们见了我,不再只是畏惧,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恭敬。王大娘特意做了我最爱的荷花酥,李管事送来新采的菊花,连账房先生都托人带了本民间话本给我解闷。
午后,我正在院里晒太阳,门房来报,说靖王府的人来了。
来的不是侍卫,而是萧景宸本人。
他站在院门口,一身墨色常服,衬得身姿挺拔。阳光透过桂树叶隙,在他肩头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“王爷怎么来了?”我有些意外。
他目光扫过院里新添的几盆菊花,语气平淡:“路过,听说昨日永昌侯府出了点事。”
我请他到亭中小坐,让小桃去沏茶。
“一点小误会,已经解决了。”我轻描淡写。
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: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我笑笑:“不然呢?一哭二闹三上吊?”
他唇角微扬,接过小桃递来的茶。日光正好,照得他眉眼柔和了几分。
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可以来找我。”他放下茶盏,状似无意地说。
我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:“有这个,应该就够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风吹过,桂花簌簌落下,有几瓣落在石桌上,金黄细小,散发着甜香。
坐了一盏茶工夫,他便起身告辞。走到院门口时,忽然回头:“后日秋猎,你要不要去?”
我愣住。秋猎是皇室大型活动,按规矩只有受邀请的官家子女才能参加。
“我...应该不在受邀之列。”
“现在在了。”他语气随意,“想来就来找我。”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小桃激动得直拽我袖子:“小姐!靖王殿下亲自来邀您呢!”
我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涟漪。
也许这个世界,真的开始不一样了。
黄昏时分,我让小桃把院里的人都叫来。将靖王府送来的蜜橘分给大家,又让小菊做了好些点心,一起坐在廊下说笑。
烛光暖暖,映着一张张笑脸。有个小丫鬟鼓起勇气问我:“小姐,您以后都会这样好吗?”
我剥橘子的手顿了顿。
“我会尽量。”我说。
夜风拂过,带着凉意,也带着希望。
我知道,这场危机过去了。但更多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咬了一瓣橘子,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。
见招拆招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