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女主的悠闲日子
回到尚书府的日子突然变得格外平静。那枚靖王赠的玉佩被我收在梳妆匣最底层，像是个不该被惊扰的秘密。小桃几次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敢多问。
早晨睡到自然醒，推开窗就能闻到院里桂花的香气。我让小桃搬了张躺椅到廊下，泡一壶清茶，捧着话本就能消磨大半日。
下人们起初还战战兢兢，后来发现我既不会突然发脾气，也不会无理取闹，渐渐都放松下来。有个胆大的小丫鬟甚至敢在我看书时，偷偷摘了桂花放在我手边。
“小姐，这桂花可香了，放在枕边能安神呢。”
我抬眼，看见一张圆嘟嘟的脸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奴婢小菊。”她脆生生地答，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，急忙补了个礼。
我拈起一朵桂花闻了闻：“确实很香。你会做桂花糕吗？”
小菊眼睛一亮：“会！我娘以前在点心铺子帮工，教过我不少花样呢。”
“那你去厨房试试，做好了拿来我尝尝。”
小菊欢天喜地地跑了。小桃在一旁抿嘴笑：“小姐现在可真和气，从前他们哪敢这么跟您说话。”
我翻过一页书：“都是爹娘生的，谁又比谁高贵呢。”
小桃愣在原地，眼圈忽然红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慌忙擦眼睛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就是想起我娘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午后小菊果然端来一碟桂花糕，玲珑剔透，散发着甜甜的香气。我尝了一块，软糯适中，甜而不腻。
“很好吃。”我由衷称赞，“以后你就专门负责做点心吧。”
小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行了礼就跑回去报喜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，我忽然想起现代那些外卖软件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这里想吃点什么，都得自己动手。
“小桃，我教你做个新鲜吃食如何？”
小桃好奇地凑过来。我让她取来鸡蛋和面粉，又吩咐人去地窖取些牛乳。
半个时辰后，小厨房里飘出阵阵奶香。我第一次尝试用古代的灶台做蛋糕，虽然条件简陋，但基本的原理还在。
“小姐，这、这是什么点心？好香啊！”小桃看着金黄松软的蛋糕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叫蛋糕。”我切了一块递给她，“尝尝。”
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，顿时瞪大了眼睛：“真好吃！比御膳房做的点心还香！”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傍晚，院里就聚了好几个丫鬟婆子，都想来尝个新鲜。我索性让她们都进来，把剩下的蛋糕分了。
看着她们惊喜的表情，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。原主留下的恶劣印象，正在被一点点改变。
第二天，我让小桃找来些彩线和布头，教她们编中国结。女红好的丫鬟学得特别快，不一会儿就编出好几个漂亮的结子。
“小姐的手真巧！”一个年纪稍大的嬷嬷赞叹道，“这花样老婆子从未见过呢。”
我笑笑没说话。心里想的是，要是让她们见识见识现代的手工博主，还不知道要惊讶成什么样。
渐渐地，我院里成了府里最热闹的地方。下人们得了空都爱来坐坐，有时带些自家腌的小菜，有时只是来说说话。我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不少府里的趣事，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了解。
原来姜雨柔的生母曾是父亲的宠妾，几年前病故了。原主的母亲是正室，但常年礼佛，不太过问家事。府里实际掌权的是刘嬷嬷，不过我上次削了她的权后，她安分了不少。
“小姐最近变化真大。”王管家有次送月例来时忍不住说，“大家都说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我拈了块桂花糕给他：“人总是会变的。以前是我不懂事，为难大家了。”
老管家手一抖，差点把盘子摔了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平静得让我几乎忘了自己穿的是本宫斗文。直到那天下午，姜雨柔突然来访。
她进来时，我正教小桃折纸青蛙。桌上摊着各色纸张，几只折好的青蛙排成一排，很是可爱。
姜雨柔站在门口，脸上写满不可思议：“姐姐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“折纸玩。”我头也不抬，“有事？”
她走近几步，语气带着惯有的假惺惺：“听说姐姐近日与下人们打得火热，妹妹特意来看看。毕竟……嫡女要有嫡女的体面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纸，抬头看她：“妹妹的意思是，我与下人们说说话，就有失体面了？”
她掩口轻笑：“姐姐误会了。只是……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呢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我们尚书府没规矩。”
“哦？”我拿起一只纸青蛙，轻轻一按，青蛙跳到了她面前，“那妹妹觉得，怎样才算有规矩？是克扣下人月钱？还是纵容亲戚贪墨公中银两？”
姜雨柔脸色骤变。
我继续慢条斯理地折纸：“我近日看了些账本，发现不少有趣的事。妹妹若有兴趣，改日我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。”
她僵在原地，脸色青白交错，最后勉强扯出个笑容：“姐姐说笑了……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，先告辞了。”
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，小桃忧心忡忡：“二小姐肯定又要去夫人那儿告状了。”
“随她去吧。”我重新拿起一张纸，“来，我教你折千纸鹤。”
傍晚时分，靖王府突然派人送来一筐蜜橘。侍卫说是我上次提到的柑橘，王爷特意让人从南方快马运来的。
小桃开心地摆了一盘在我桌上，金黄的橘子在烛光下格外诱人。
我剥开一个，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。想起那日别院里，萧景宸认真听我说话的模样，心里莫名有些暖。
也许这个世界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。
窗外月色正好，我让丫鬟们都去休息，独自躺在摇椅上晃悠。夜风送来阵阵桂花香，远处隐约有丫鬟们哼着小调的声音。
这样的悠闲日子，倒是比现代996强多了。
只是心里清楚，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。姜雨柔今天的神情告诉我，她不会善罢甘休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拈起一瓣橘子送入口中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。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就是了。
反正我最擅长的，就是见招拆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