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真相渐显
陈锋将那几个大汉押走后，我的马车终于得以继续前行。小桃仍心有余悸，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不放。
“小姐，刚才真是太险了...若不是陈侍卫及时赶到...”她声音发颤，眼圈又红了。
我拍拍她的手背，心里却比表面看起来要沉重得多。摄政王派人暗中保护我，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对我不利。这意味着，他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多。
回到苏府，我借口受了惊吓需要静养，闭门不出。父亲来看过一次，见我确实脸色苍白，便没多问，只嘱咐好好休息。
但我哪里静得下来。香囊的线索指向林嫣然，而今天的袭击更是证实了她要置我于死地的决心。可光凭一个香囊，根本证明不了什么。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
夜深人静时，我悄悄取出藏在枕下的香囊。木兰花香已经淡去，但精致的绣工依然清晰可见。这确实是林嫣然惯用的样式。
“小姐，您还想查下去吗？”小桃压低声音问，“今天都遇到那种事了，万一那些人再来...”
“正因为遇到这种事，才更要查清楚。”我握紧香囊，“否则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。”
小桃忧心忡忡地看着我：“那您打算怎么做？”
我沉思片刻。李大夫回乡探亲，张婆子也不知所踪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与张婆子接头的神秘仆妇。如果能找到她...
第二天，我让小桃去找那日提供消息的小丫鬟，许她些银钱，让她仔细回忆那晚见到的仆妇的样貌特征。
“她说那人身形微胖，左手好像有块红色胎记。”小桃回来后禀报，“但因为天黑，其他就记不清了。”
红色胎记？这倒是个明显的特征。京城中大户人家的仆妇虽多，但有这样特征的应该不难找。
我让小桃偷偷去找府中相熟的婆子打听，谁知刚过午时，她就慌张地跑回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她喘着气说，“那个小丫鬟...今早失足落井，没了！”
我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又一条线索断了，而且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。我的心凉了半截。对方显然知道我在调查，正在逐个清除可能泄密的人。
“父亲知道了吗？”我强作镇定地问。
小桃点头：“已经报给老爷了，说是意外失足...”
意外？哪有这么巧的意外？这分明是警告，警告我不要继续追查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我安分守己地待在房里，不敢再有任何动作。对方在暗我在明，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第三天傍晚，陈锋突然来访。
“王爷请苏小姐过府一叙。”他递上一个帖子，“有要事相商。”
我心中疑惑，但还是换了衣裳随他前往摄政王府。
摄政王府比我想象的更加庄严肃穆，青石板路直通正厅，两旁侍卫林立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萧璟正在书房批阅公文，见我进来，只抬眼看了看：“坐。”
我依言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。他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？
“听说你最近在查小产之事？”他放下笔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我心里一惊，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“臣女只是想查明真相，还自己一个清白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犹豫片刻，还是决定坦白：“线索指向林小姐，但...证人都出意外了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你倒是胆大，敢直接与林家为敌。”
我低下头：“臣女别无选择。”
“若本王告诉你，幕后主使并非林嫣然呢？”他突然道。
我猛地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香囊，与我手中的一模一样：“这个香囊，是皇后宫中特有的样式。上面的木兰绣样，是皇后最赏识的绣娘所创，林嫣然不过是模仿而已。”
我如遭雷击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所以真正想害我的是皇后？为什么？就因为我与摄政王有接触？
“那日的袭击也是皇后所指使？”我问。
萧璟摇头：“皇后还不至于用如此拙劣的手段。那应是林嫣然自作主张，想要灭口。”
原来如此。皇后设计陷害，林嫣然趁机落井下石，两人各怀鬼胎，却都想置我于死地。
“王爷为何要告诉臣女这些？”我不解地问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因为本王需要你明白，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。皇后既然出手，就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我心里一沉：“那臣女该如何是好？”
他转身看着我，目光深邃：“两条路。其一，本王可以送你离开京城，隐姓埋名，保你平安。”
“其二呢？”我问。
“其二，”他缓缓道，“留下来，与本王合作。但这条路，九死一生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。离开京城固然安全，但就意味着放弃所有，永远活在逃亡中。留下来与摄政王合作，虽然危险，却可能彻底改变命运。
“王爷需要臣女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皇后有个秘密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一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秘密。但她藏得太好，本王至今未能找到证据。”
“王爷想让我去找证据？”我惊讶地问。
他点头：“你如今已是皇后的眼中钉，她定会再出手。这是机会，也是危险。你可以借此接近她，查找线索。”
我的心跳加速。这无疑是与虎谋皮，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
但想到皇后和林嫣然的狠毒，想到原主悲惨的命运，一股不甘涌上心头。我已经死过一次，还怕再死一次吗？
“臣女选第二条路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，“但求王爷一事——若臣女遭遇不测，请护小桃周全。”
萧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化为欣赏：“好。本王答应你。”
离开摄政王府时，天色已晚。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，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今日所得知的真相远超预期，而未来的路也更加凶险。但我别无选择，只能勇往直前。
回到苏府，我正准备歇下，突然发现枕下多了一封信。没有署名，只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日午时，城南土地庙见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这又是谁的圈套？皇后的？林嫣然的？还是...
攥着信纸，我陷入沉思。去，还是不去？
窗外月光皎洁，却照不亮前路的迷雾。我知道，又一个抉择摆在面前。而这个抉择，可能改变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