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寻找真相
太医的诊断让父亲脸色铁青，他立刻下令彻查府中谣言来源。两个婆子被带下去审问，小桃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我床边，生怕再出什么意外。
我靠在床头，捧着热气腾腾的汤药，心里却比药还苦。这次的小产风波来得太巧，明显是有人刻意设计。若不是摄政王及时派太医来证我清白，恐怕我现在已经被迫“认下”这个莫须有的孩子了。
会是谁下的手？皇后？林嫣然？还是府中有人被收买了？
“小姐，您先把药喝了吧。”小桃担忧地看着我，“太医说了，您这是落水后的寒气未清，又受了惊吓，得好好调理。”
我点点头，将苦得让人皱眉的药一饮而尽。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，我必须尽快恢复体力，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波。
傍晚时分，父亲沉着脸来到我的院子。
“查出来了，”他坐下后重重叹了口气，“是厨房的张婆子最先传的谣言，说是听你在静安庵遇见的侍卫说的。但那婆子今早突然告病回乡了，线索断了。”
果然。我一点也不意外。幕后之人既然敢设计，自然不会留下把柄。
“父亲可曾想过，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传出这样的谣言？”我轻声问道，“女儿前脚刚得了摄政王几分青眼，后脚就出了这种事...”
父亲的眼神闪了闪：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女儿不敢妄加揣测，”我垂下眼帘，“只是觉得太过巧合。若是女儿名声尽毁，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？”
父亲沉默良久，最终长叹一声：“为父明白了。这些日子你且好生休养，外面的事...为父会处理。”
送走父亲后，我却无法安心。指望父亲查明真相恐怕希望渺茫，对方既然敢在苏府下手，定然早已打点好一切。
我必须自己调查。
第二天，我借口散心，让小桃扶我到花园走走。经过厨房时，我故意放慢脚步。
“听说张婆子回乡了？”我状似无意地问一个正在洗菜的小丫鬟。
小丫鬟怯生生地点头：“回三小姐，张婆婆昨天一早就走了。”
“这么突然？”我故作惊讶，“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？”
小丫鬟摇摇头：“奴婢不知。不过张婆婆走前好像得了笔意外之财，还说要给儿子说门好亲事呢。”
意外之财？我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那倒是好事。对了，她走前可有什么异常？”
小丫鬟想了想：“前几天晚上，我起夜时看见张婆婆在后门跟一个人说话，看衣着像个大户人家的仆妇，但因为天黑，没看清长相。”
线索似乎有了，但又断了。一个神秘仆妇，一笔意外之财，显然是被收买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又以各种借口在府中走动，暗中打听消息。但下人们似乎都被封了口，一问三不知。
就在我一筹莫展时，突然想起一个人——那日为我诊断“喜脉”的大夫。虽然父亲说他离京了，但或许还能找到些线索。
我让小桃偷偷去找那日请大夫的小厮，许了他些银钱，终于问出大夫的姓名和住处——城南济世堂的李大夫。
“小姐，您要去找那个庸医？”小桃担心地问，“万一被人发现...”
“所以我们得悄悄去。”我下定决心，“必须查清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三日后，我借口去庙里还愿，终于得到出门的机会。马车行至半路，我让车夫改道去城南。
济世堂门庭冷落，只有一个小学徒在柜台后打盹。
“请问李大夫在吗？”我让小桃在外面望风，自己带着帷帽走进药铺。
学徒懒洋洋地抬头：“师父回乡探亲去了，半个月后才回来。”
我心里一沉，还是来晚了。
“那可知道李大夫老家在何处？”我不死心地问，“家中有急症病人，非得李大夫诊治不可。”
学徒摇摇头：“师父没说。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失望之余，我正要离开，目光突然被柜台一角吸引——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香囊，绣着木兰花，针法熟悉。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这香囊...分明是林嫣然常佩戴的那种！书中描写过，她最爱木兰花，所有贴身物品上都绣此花样。
难道真的是她？
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，状似无意地问：“这香囊倒是别致，可是李大夫的？”
学徒瞥了一眼：“哦，那是前几日一位姑娘落下的。看着像大户人家的丫鬟，说是来请师父出诊，结果师父不在，就匆忙走了。”
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林嫣然派人收买了李大夫，让他在诊断时做手脚，再让张婆子散播谣言。若不是摄政王请来太医，我恐怕早就身败名裂了。
走出济世堂时，我的手心全是冷汗。虽然找到了线索，但也意味着我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加狡猾狠毒。
回府的马车上，我一直沉默不语。小桃担心地看着我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可是找到了什么？”
我摇摇头，正要说话，马车突然猛地一震，随即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小桃掀开车帘问道。
车夫的声音带着惊慌：“小、小姐，前面有辆马车挡住了去路...”
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。掀开车帘一角，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朝我们的马车走来，手中明晃晃的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掉头！快掉头！”我急忙喊道。
但已经晚了。大汉们迅速围了上来，为首的冷笑着开口：“苏三小姐，请下车吧。有人想见你。”
小桃吓得脸色惨白，紧紧抓住我的衣袖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些人是谁派来的？林嫣然？皇后？还是其他什么人？
无论如何，我不能坐以待毙。我悄悄拔下发间的玉簪握在手中，这是目前唯一的“武器”了。
“谁想见我？”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“若是想请人，也该有个请人的样子。”
大汉哈哈大笑：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！不过很遗憾，我们只是拿钱办事。是你自己下来，还是我们‘请’你下来？”
看来是没有商量余地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中的玉簪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“光天化日之下，谁敢拦摄政王府的马车？”
是大汉们脸色骤变。我心中顿时一松——是陈锋！
只见陈锋带着一队侍卫疾驰而来，瞬间将大汉们反包围。刀剑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，局势瞬间逆转。
“撤！”为首的大汉见势不妙，立刻下令。但陈锋动作更快，一声令下，侍卫们已经将所有人团团围住。
“苏小姐受惊了。”陈锋下马行礼，“王爷料到此行会有风险，特命属下暗中保护。”
我又惊又喜，没想到摄政王竟考虑得如此周到。
“多谢陈侍卫相救。”我由衷地道谢，“这些人...”
“属下会带回去严加审问。”陈锋眼神冷厉，“定会查清幕后主使。”
回府的路上，我靠在车壁上，心情复杂。虽然又一次化险为夷，但危机却越来越近。林嫣然已经出手，下一次恐怕会更加凶险。
我必须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，否则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。
同时，另一个疑问浮上心头：摄政王为何如此关注我的安危？真的只是顺手相助，还是另有目的？
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，我的心却越发沉重。这场生死游戏，我才刚刚踏入其中深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