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恶毒女配后,我躺赢了

第二章:初露锋芒

靖王府的人突然来访,我心里那点悠闲顿时烟消云散。小桃战战兢兢地帮我换了身衣裳,手指还在发抖。我按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别怕,我又不会吃人。”

她眼眶一红,差点哭出来。

前厅里,靖王府的管家负手站着,面色冷峻。见我进来,他上下打量一番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姜小姐,王爷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
我嗯了一声,没多问。倒是旁边的姜雨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柔柔弱弱地行礼:“李管家,姐姐昨日落水受了寒,若有什么怠慢之处,还请您多担待。”

这话听着是关心,实则是提醒对方我昨天的丑事。

李管家果然眉头皱得更紧。

我懒得理会,直接往外走:“走吧。”

马车颠簸着往靖王府去。我掀开车帘一角,打量着外面的街市。叫卖声、马蹄声、孩童嬉笑声混杂在一起,鲜活又真实。比起原主记忆里那些勾心斗角,这人间烟火反而更让我安心。

靖王府气派非凡,朱门高墙,守卫森严。李管家引着我穿过几重庭院,最终停在一处偏厅。

“王爷稍后就到,请姜小姐在此等候。”他说完便转身离开,连杯茶都没留。

我独自站在厅中,四下打量。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多宝格里摆着珍奇古玩,每一样都价值连城。不愧是书中权倾朝野的靖王,排场十足。

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。我转头,正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。

靖王萧景宸。

书中描写他“面如冠玉,眼若寒星”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只是那眼神太过锐利,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
他身后跟着几个幕僚,个个面色凝重,似乎刚商议完要事。

“王爷。”我依着记忆里的规矩行礼。

他瞥我一眼,语气淡漠:“昨日你落水时,可曾看见什么可疑之人?”

果然是为这事。原著里,昨日靖王遇刺,原主恰好在场,却只顾着花痴,什么都没注意到。

我垂眸:“不曾。”

他冷哼一声:“那你可知,昨日有刺客混入王府?”

“不知。”我答得干脆。

旁边一个幕僚突然开口:“姜小姐昨日为何恰好出现在湖边?”

这质问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原主平日里树敌无数,此刻被人怀疑也不意外。

我抬眼,平静道:“散步。”

那幕僚显然不信:“那么巧?”

“就是这么巧。”我语气平淡,“若我真与刺客有关,何至于自己掉进水里?”

众人一时语塞。

萧景宸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道:“你今日倒与往常不同。”

我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落水受了惊吓,还没缓过来。”

他不再多问,挥手让我退下。我如蒙大赦,转身就走。

还没走出院子,就听见后面传来争执声。悄悄回头,看见李管家正训斥一个小厮:“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!王爷明日宴客的酒水清单到现在都没理清,要你们何用!”

小厮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
我本想绕道走开,却忽然听见李管家说:“光是葡萄酒就要备三种,西域进贡的、江南酿的、还有番邦新进的,每样数量都要核对清楚……”

脚步顿住。

葡萄酒?这时代就有葡萄酒了?

我忍不住开口:“西域葡萄酒性烈,适合男宾;江南酿的柔和,女宾会更喜欢;番邦新进的酸甜适中,配餐最佳。若按宾客口味分开备置,既显周到,又省用量。”

李管家猛地回头,见是我,脸上闪过一丝诧异。

那几个幕僚也看了过来,眼神惊疑不定。

萧景宸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,目光深沉地望着我。

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多嘴了。原主是个草包美人,怎么可能懂这些?

只好硬着头皮圆谎:“……从前在书上看到的。”

李管家将信将疑,但还是让人照我说的去准备了。

我赶紧溜之大吉。

回到尚书府,已是午后。小桃早就在门口张望,见我全须全尾地回来,总算松了口气。

“小姐,靖王府没为难您吧?”

“没有。”我拍拍她的肩,“午饭备好了吗?饿了。”

小桃又是一愣。从前的姜月容从不会这么平和地跟她说话。

饭菜摆上来,依旧是四菜一汤,但明显比早上丰盛了些。我让小桃一起坐下吃,她吓得直摆手。

“这是命令。”我故意板起脸。

她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了半个屁股在凳子上。

吃着饭,我状似无意地问:“府里是不是有个叫刘嬷嬷的管事?”

小桃筷子一抖:“小姐怎么问起她?刘嬷嬷是夫人的陪嫁嬷嬷,掌管内务采购……”

“她今天克扣了大厨房的用度,是吧?”

小桃瞪大眼睛:“您、您怎么知道?”

我怎么知道?原著里这段写得很清楚:刘嬷嬷仗着身份中饱私囊,导致下人伙食越来越差,最后闹出集体抗议,原主却一味偏袒刘嬷嬷,引得怨声载道。

但现在的我可不想背这个锅。

下午我去厨房“巡视”时,正好撞见刘嬷嬷在训人。厨娘们低着头不敢吭声,灶台上的菜色明显比主人桌上的差了很多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我故意问。

刘嬷嬷见我来了,立刻换上一副笑脸:“小姐怎么到这种油烟之地来了?这些下人偷奸耍滑,老奴正教训她们呢。”

我瞥了眼菜筐:“今日采买的肉呢?”

刘嬷嬷脸色微变:“都、都备好了……”

“备好了?”我走到储食间,掀开盖子看了看,“这肉量不对吧?按府里份例,该比这多三成。”

刘嬷嬷支吾起来:“近日物价上涨……”

“哦?”我挑眉,“那账本拿来我看看。”

她顿时慌了。原主从不看账,更不懂这些,她自然没做准备。

我也不逼她,只淡淡道:“嬷嬷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也是常事。这样吧,往后采购的事交给王副管,嬷嬷好生休养。”

刘嬷嬷傻在原地。她大概没想到,一向宠信她的“姜月容”会突然发难。

我没再理会,转身对厨娘们道:“今日的菜重新做,按标准份量来。以后谁再克扣用度,直接报给我。”

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,仿佛不认识一般。

走出厨房时,听见后面传来低低的议论:
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 “小姐今天好像换了个人……” “嘘!别说了!当心又变回去!”

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傍晚时分,我正在房里教小桃折纸鹤,忽然收到靖王府送来的谢礼。说是按我说的法子备酒,宾客都十分满意。

礼盒里装着一支精美的玉簪,旁边还有张字条:“姑娘博学,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
落款只有一个“宸”字。

小桃吓得手一抖,纸鹤掉在地上:“小、小姐,靖王殿下居然夸您了!”

我拿起玉簪看了看,成色极好,价值不菲。

“收起来吧。”我把簪子放回盒里。

“您不戴吗?”小桃不解。

“太招摇了。”我重新拿起一张纸,“来,我教你折千纸鹤。”

窗外夕阳西下,暖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将纸鹤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小桃学得认真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眼神里的恐惧终于褪去了些。

我知道,从今天起,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改变了。

而那个冷面王爷看我的眼神,似乎也比从前多了几分探究。
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

我吹了吹折好的纸鹤,看着它在掌心微微颤动。

反正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
至于其他的……顺其自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