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甜蜜日常
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过后，皇宫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夏日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椒房殿的庭院里，斑驳陆离，蝉鸣声此起彼伏，反而衬得这深宫格外静谧。
苏瑶额角的伤已结痂脱落，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。太医说再用药膏涂抹些时日，便能恢复如初。楚逸辰对此格外上心，每日早晚亲自监督她上药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“王爷，这点小伤真的不碍事了。”苏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躲开他专注的视线。他靠得太近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际，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别动。”楚逸辰按住她的肩膀，指腹蘸着清凉的药膏，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道浅痕上，眉头微蹙，“留下痕迹总是不好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薄茧，触感有些粗糙，却异常温柔。苏瑶乖乖坐着，抬眼就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颤动的长睫。自从身份之谜揭开后，他们之间那层最后的隔阂似乎也彻底消失了。他看她的眼神里，除了以往的守护，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珍视。
药涂好了，他却没立刻松开手，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苏瑶的脸瞬间绯红，像染了最美的胭脂。
楚逸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这才直起身，将药膏盖子拧好：“今日天气好，陪朕去御花园走走？”
“好。”苏瑶抿唇笑着点头，心中的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卸下了沉重的秘密，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。走在他身侧，不再总是下意识地提醒自己注意皇后仪态，偶尔会像从前在王府时一样，被一只翩跹的蝴蝶或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吸引，停下脚步多看两眼。
楚逸辰也不催促，反而会随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甚至偶尔会命人将那盆她多看了几眼的名贵兰花送去椒房殿。
御花园的荷花池畔，新扎了一架秋千。苏瑶眼睛一亮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“想去试试？”楚逸辰问。
苏瑶有些犹豫：“这……于礼不合吧？”皇后荡秋千，若是被言官看到，怕是又要上书劝谏。
“朕在，有何不可？”楚逸辰却浑不在意，拉着她的手走到秋千旁，“想玩便玩。”
苏瑶终究没抵过诱惑，小心地坐了上去。楚逸辰站在她身后，轻轻推动秋千。起初幅度很小，渐渐越荡越高。
风掠过耳畔，扬起她的裙摆和发丝，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闺阁时光。她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，阳光透过树梢落在她明媚的脸上，灿烂夺目。
楚逸辰看着她在空中飞扬的身影，听着她欢快的笑声，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这深宫困住了太多人，但他希望，至少在他身边，她能永远保有这份鲜活与快乐。
玩得累了，两人便在池边的水榭中小憩。宫人奉上冰镇的酸梅汤和几样精致点心。
苏瑶小口喝着酸梅汤，看着池中锦鲤嬉戏，忽然轻声说：“王爷，谢谢你。”
楚逸辰转眸看她：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知道一切后，还待我如初。”甚至，比从前更好。
楚逸辰沉默片刻，伸手过去，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：“傻话。你是苏瑶，这一点从未改变。”
他的掌心温暖干燥，紧紧包裹着她的。苏瑶回握住他，心里踏实而安定。是啊，无论血脉如何，她始终是她。而他是她的夫君，是她可以全心信赖、依靠的人。
夕阳西下时，两人才慢悠悠地往回走。霞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紧密地依偎在一起。
晚膳后，楚逸辰通常在御书房处理未完的政务。如今，苏瑶有时会陪在一旁。她不再需要躲在屏风后，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窗下的软榻上，或是翻阅自己的书，或是帮他整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。
烛火噼啪，殿内安静而温馨。他偶尔抬头，便能看见她专注恬静的侧脸，心中便有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满足。
有时她看着看着书便睡着了，头一点一点的，像啄米的小鸡。楚逸辰会放下朱笔，走过去将她轻轻抱起，送入内殿安睡。她会在迷糊中下意识地蹭蹭他的胸口，找到舒适的位置，发出满足的喟叹。
这些细微的亲昵，于他而言，是比任何权力盛宴都更令人沉醉的馈赠。
这夜，苏瑶睡得正沉，忽然被窗外隐约的雷声惊醒。夏季暴雨来得迅疾，转眼间电闪雷鸣，大雨倾盆。
她睁开眼，发现身侧空着。楚逸辰还未回来。
她起身，披了件外衣走到外间。果然见御书房的灯还亮着。她端了盏安神茶，轻轻推门进去。
楚逸辰正揉着眉心，对着一份奏折凝神，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。
“王爷，歇息吧，时辰不早了。”苏瑶将茶盏放在他手边。
楚逸辰抬眼看到她，神色柔和下来：“吵醒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瑶走到他身后，熟练地替他按揉太阳穴，“是雨声太大。还有多少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闭上眼，享受着她指尖的力道。
窗外雷声隆隆，雨打窗棂，殿内却温暖安宁。苏瑶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，心中满是心疼。世人只看到帝王的无上尊荣，又有几人知晓这背后的殚精竭虑。
“以后我帮你多看些奏折吧？”她轻声道，“一些请安问询或者不太紧要的，我可以先看，摘要说与你听。”
楚逸辰握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到身前，拥入怀中：“不必。朕的皇后，不该被这些琐事所累。”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“你只需陪着朕就好。”
苏瑶环住他的腰，将脸埋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或许，这就是最好的状态。他在前方披荆斩棘，而她在他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，给他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。
雨渐渐小了，檐下的滴水声规律而清脆。
楚逸辰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，吹熄了烛火，拥着苏瑶走向内殿。
夜深人静，只余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所有的阴谋与危机似乎都已远去，只剩下这片刻的岁月静好，温暖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