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：重温校园

初夏的晨光透过梧桐树叶，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点。我牵着女儿小雨的手，站在镇小学的铁门外。锈红色的校门比记忆中更加斑驳，但门口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
“妈妈，这就是你以前上学的地方吗？”小雨踮起脚尖，好奇地透过栏杆往里张望。

苏然提着相机从后面跟上，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。“来晚了，刚才在茶馆帮阿姨收拾茶具。”他笑着摸摸小雨的头，“想不想看看妈妈以前上课的教室？”

操场上正在举行升旗仪式，孩子们整齐地排着队，红旗在晨光中缓缓升起。小雨睁大眼睛，小声说：“和我们幼儿园的升旗一样。”

熟悉的歌声响起，我和苏然不约而同地跟着轻声哼唱。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，我仿佛又看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正踮着脚在队伍里张望。

仪式结束后，门卫大叔认出了我们，笑着打开校门。“带孩子来参观啊？最近刚翻新了教学楼，就操场还是老样子。”

我们沿着跑道慢慢走，小雨兴奋地跑在前面。塑胶跑道是新的，但旁边的篮球架还是我们读书时那个，篮板上布满岁月的痕迹。

“看那里。”苏然指着教学楼后的角落，“那棵香樟树还在。”

我们走到树下，树荫如盖。小雨好奇地摸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刻痕：“这些是什么呀？”

“是哥哥姐姐们留下的纪念。”苏然蹲下身，指着树干上的一处，“你看这里。”

两个名字并排刻在一起——苏然、林晓，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。经过这么多年，刻痕已经变得模糊，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
“是爸爸妈妈的名字！”小雨兴奋地拍手，“我也要刻！”

苏然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，上面挂着小巧的瑞士军刀。“来，爸爸帮你。”

他握着女儿的小手，在树干上轻轻刻下三个名字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举起手机拍下这个瞬间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走进教学楼，走廊里静悄悄的。教室的门都换成了新的，但布局还是从前的样子。我们找到当年初三的教室，现在已经是五年级的教室了。

“妈妈你看，黑板好小哦。”小雨踮脚摸着黑板下沿。

苏然走到窗边：“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河呢。”他举起相机，对着窗外拍了一张，“和以前一样。”

下课铃突然响起，孩子们涌出教室。几个女孩子好奇地围过来，看着苏然的相机。“叔叔你在拍什么呀？”

“拍你们的学校，”苏然蹲下来给她们看照片，“我和阿姨以前也在这里上学。”

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，小雨骄傲地说：“我爸爸妈妈就是在这里认识的！”

离开学校时，在校门口遇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。她眯着眼睛看了我们一会儿，突然惊喜地说：“是晓晓和小苏吧？”

我认出这是当年教我们美术的李老师。虽然皱纹爬满了她的脸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明亮。

“老师，您还认得我们？”苏然惊讶地问。

“怎么不认得？”李老师笑着拍拍我们的肩，“晓晓的画还得过奖呢。小苏那会儿老是偷偷在美术课上写数学作业。”

我们都笑起来。小雨拽拽老师的衣角：“奶奶，我妈妈现在还在画画哦。”

李老师蹲下身，从包里掏出几颗糖：“那你要不要也学画画呀？像妈妈一样。”

阳光洒在老人和孩子的身上，温暖而美好。苏然悄悄举起相机，记录下这个瞬间。
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小雨一手拉着我，一手拉着苏然，蹦蹦跳跳地问个不停：“妈妈以前坐哪里？”“爸爸考试考过满分吗？”

我们一一回答着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青葱岁月。路过小卖部时，苏然买了两瓶玻璃瓶的汽水，和小雨分享一瓶。

“慢点喝，”我看着女儿咕咚咕咚地喝着汽水，忍不住提醒，“别像你爸爸以前那样，喝太急打嗝。”

苏然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你还记得啊？”

怎么会不记得呢？那个夏天的午后，他因为喝汽水太快不停地打嗝，逗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。后来还是我帮他拍了好一会儿背才止住。

夕阳西下，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小雨累了，趴在苏然肩头打盹。远处的教学楼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，旗杆上的红旗还在轻轻飘扬。

“下次带她去看看初中部吧。”苏然轻声说，“那边那棵玉兰树应该开花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握紧了他的手。时光改变了太多东西，但有些记忆永远鲜活如初，就像校园里永不褪色的青春。

路灯一盏盏亮起，照亮回家的路。小雨在苏然肩上睡得正香，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。我知道，今天的所见所闻，也会成为她记忆中美好的一部分，就像那些年永远珍藏在我们心中的校园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