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灵气初现
闹钟准时在六点半响起。
我像往常一样，伸手按掉吵闹的源头，又在温暖的被窝里赖了五分钟，才挣扎着爬起来。窗外，城市刚刚苏醒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高楼林立的轮廓显得有些压抑。又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一。
我叫林羽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。在这个拥挤的大都市里，像我这样的人多得就像地上的石子，毫不显眼。每天的生活轨迹固定得可怕：起床、挤地铁、上班、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、加班、挤地铁回家、睡觉。日复一日。
洗漱，换上那套穿了两年、略显陈旧的西装，系上那条唯一的、中规中矩的领带。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普通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长期睡眠不足的疲惫，扔进人海里瞬间就会消失。这就是我，平淡无奇。
楼下早餐摊的王阿姨照例递给我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。“小林，今天气色不太好啊，又熬夜了？”
我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王姨，老毛病了。”接过温热的早餐，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，这大概是一天里为数不多能感到些许暖意的时刻。
地铁依旧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。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，耳边是嘈杂的嗡鸣和列车运行的噪音。我抓紧头顶的扶手，随着车厢的晃动而摇晃，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。
这样的生活，已经过了三年。从大学毕业后，就进入了这家不大不小的公司，做着不高不低的职位，拿着饿不死也富不了的薪水。有时也会觉得麻木，但更多的是习惯。改变？那是需要勇气和机遇的奢侈事，而我似乎两者都缺。
公司里的一切都和前一千多个日子没什么不同。隔断式的工位，嗡嗡作响的电脑主机，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，还有主管偶尔从独立办公室探出头来的巡视目光。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开始处理那些枯燥的数据报表，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快要变成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。
午餐是和几个同事一起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解决的。大家聊着房价、八卦和即将到来的周末，我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，偶尔附和地笑笑。苏瑶，坐我对面的女同事，性格开朗得像个小太阳，她似乎注意到我的沉默，隔着桌子朝我眨了眨眼，用口型无声地问：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回报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。
一天的忙碌结束，窗外已是华灯初上。加班结束了今天最后一项工作，我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。晚上的空气比白天清新一些，带着初秋的微凉。我拒绝了同事一起吃饭的邀请，只想早点回家，享受那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。
回家的路有一段是僻静的公园小径，我习惯从这里穿行，能比走大路快上几分钟。今晚的公园格外安静，连平时常见的夜跑的人都看不见一个。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。
就在我快要走出公园时，眼角余光忽然被一道亮光吸引。
我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深蓝色的夜空幕布上，一道异常明亮的流光划过。它不像普通的流星那样转瞬即逝，反而拖曳着长长的、带着些许绿意的尾焰，速度时快时慢，轨迹也有些诡异。
我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，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，仰头看着。
那颗“流星”在飞到城市正上空时，似乎微微顿了一下，紧接着，毫无征兆地，它无声无裂地爆散开来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如同最细微的尘埃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幕，融入了空气，消失不见了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我愣住了，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，直到脖子发酸，夜空却已恢复沉寂，只剩下几颗遥远的、普通的星星在闪烁。
“奇怪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揉了揉眼睛。是加班太累出现幻觉了？
摇了摇头，我继续往家走。但没走几步，又发现了不对劲。
路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细密的、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比平时昆虫的鸣叫要响得多。我下意识地看过去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到一株常见的狗尾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摆动，它的顶端穗子似乎……比白天看到时膨大了一圈，颜色也更深了些。
是我记错了？
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。快走到小区门口时，我看到邻居李大爷正提着他的鸟笼子站在那儿，一脸困惑地瞅着笼子里那只平时很聒噪的画眉。那画眉鸟此刻显得异常安静，蜷缩在笼子一角，羽毛看起来格外鲜亮，小小的眼睛在灯光下竟似乎闪烁着极细微的、不寻常的光泽。
“李大爷，遛鸟呢？”我打了个招呼。
“是啊，小林才下班？”李大爷抬起头，眉头还皱着，“奇了怪了，这扁毛畜生今晚老实得不像话，看起来还精神头十足。”
我凑近看了看，那画眉鸟确实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，但具体哪里不对，又说不上来。
“可能天气变凉，舒服了吧。”我找了个最普通的理由。
“也许吧……”李大爷嘟囔着，提溜着鸟笼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晚风吹过，带来一丝凉意，但在这凉意之中，似乎又夹杂着某种极其微弱、从未感受过的……清新感？像是雨后的森林，又像是极高远处的空气，若有若无，抓不住头绪。
心里那点疑惑和好奇被勾了起来。流星、疯长的草、反常的鸟、还有这奇怪的空气……
这个世界，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。
但具体是哪里，我说不清。也许明天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吧，我这样想着，把这丝疑虑压回心底，转身走进了单元楼。
生活终究是平凡的，哪来那么多奇怪的变化。我拿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，打开了那扇通往我寻常世界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