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意外降临
项目进入最后冲刺阶段，我已经连续加班一周。每天回到别墅时，陆景琛总是已经在家，有时在书房工作，有时在客厅看文件。
“没必要这么拼。”某天晚上，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，“我可以帮你解决工作上的问题。”
我摇摇头接过牛奶：“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做好这个项目。”
他没再坚持，但第二天开始，我的办公桌上总会准时出现营养午餐和提神饮料。没有署名，但我知道是谁的安排。
周五是项目终审日。我早早来到公司，最后检查演示文稿。张伟经过我的工位时冷笑一声：“别搞砸了，这次可是大老板亲自听汇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打气。为了这个项目，我付出了太多心血，绝不能失败。
汇报很顺利，大老板频频点头。就在我进行到最后一部分时，突然感到一阵头晕。我扶住讲台，试图继续，但眼前的PPT开始模糊。
“林悦？你没事吧？”耳边传来同事的惊呼。
我勉强摇头，想说没事，却突然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醒来时，我已经在医院病房。白色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点滴瓶滴答的声音。
“醒了？”陆景琛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他穿着西装，领带有些松散，看起来像是从重要场合匆忙赶来的。
“项目...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“别管项目了。”他轻轻按住我的肩膀，“医生说你过度劳累，需要全面检查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他眼中的血丝和紧抿的嘴角。他看起来很担心，这让我心里一暖。
检查结果下午就出来了。医生严肃地拿着报告走进来，陆景琛立刻站起身。
“陆先生，林小姐的检查结果显示，她患有急性白血病，需要立即治疗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我怔怔地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，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白血病？怎么可能？
“治愈率是多少？”陆景琛的声音出奇地冷静，但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早期发现，治愈率很高。但治疗费用会比较昂贵，而且需要尽快开始化疗。”
医生走后，病房里一片寂静。我看着窗外，突然觉得很荒谬。好不容易解决了债务问题，开始了新生活，却又要面对这样的打击。
“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。”陆景琛打破沉默，“不用担心费用问题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这不包括在契约里。治疗费用我会自己...”
“林悦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走到床边，蹲下身与我平视：“听着，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，现在你的健康最重要。其他事情，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那一刻，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突然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夺眶而出。他轻轻将我拥入怀里，手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。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陆景琛推掉了所有不重要的工作安排，整天陪在医院。他亲自联系了国内外最好的血液科专家，安排转院事宜。
化疗开始后，副作用很快显现。我整天恶心呕吐，头发大把脱落。每次照镜子，看到镜中苍白的自己，都觉得无比沮丧。
一天晚上，我因为难受一直睡不着，陆景琛就坐在床边给我读书。是一本很老的爱情小说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读到一个段落时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。我睁开眼，发现他正深深地看着我。
“书中说，‘爱就是在对方最不堪的时候，依然觉得ta珍贵’。”他轻声说，手指轻轻拂过我因化疗而稀疏的头发，“我现在很理解这句话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，不敢深想他话中的含义。
治疗费用果然如医生所说，昂贵得惊人。虽然陆景琛从不让我过问，但我偶然看到过账单上的数字，那是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。
一天，我无意中听到他和陈助理在走廊的谈话。
“陆总，董事会那边对您最近频繁缺席很有意见。而且苏氏集团正在趁机抢我们的项目...”
“先稳住他们。必要的话，把我名下的几处房产抵押了。”
“可是那些是您母亲...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为我做了这么多，远远超出了一个契约丈夫的责任。
化疗第三个周期时，我的情况突然恶化，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。迷迷糊糊中，我能感觉到陆景琛一直握着我的手，在我耳边不断说话。
“撑下去，悦悦。等你好了，我们一起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冰淇淋店...我带你去北海道看雪...你不是一直想开家书店吗？我们可以一起...”
他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，但始终没有离开。
第二天，我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。醒来时，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景琛趴在床边睡着的侧脸。他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西装皱巴巴的，完全不见了往日的精英模样。
我轻轻动了动手指，他立刻惊醒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他急切地问，声音沙哑。
“好多了。”我勉强笑了笑，“你看起来比我还像病人。”
他没笑，只是深深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“昨天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轻声说，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温暖：“我永远不会放弃你。”
窗外，清晨的阳光渐渐洒进病房。我们的手紧紧交握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，有些感情早已超越了契约的界限。而在生死关头，最真实的内心才会显现。
陆景琛的手机突然响起，他看了一眼，眉头微皱。我知道，他又要面对那些商业上的明枪暗箭了。
但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他独自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