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矛盾升级
送走阿龙三人后，小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林羽站在窗前，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，眉头紧锁。苏瑶轻轻走到他身边，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羽这才注意到自己握着茶杯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。
“我不该答应他们的。”林羽的声音带着自责，“明明说过要彻底告别过去。”
苏瑶握住他的另一只手：“你是在帮朋友，这没有错。”
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第二天下午，当林羽从幼儿园下班回家时，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摩托车。两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正靠在车旁抽烟，见到他过来，立刻站直了身子。
“羽哥，”其中一人开口道，“龙哥让我们来接你。”
林羽认出来人是帮里的小弟，心里一沉：“我说过不会直接参与帮里的事。”
另一人扔掉烟头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兄弟们都在等着呢。有些人不服龙哥，说除非你亲自出面。”
林羽感到一阵烦躁。他明白这是大军和小飞在施压，试图逼他重回帮派。
“回去告诉阿龙，我只会通过电话提供建议，不会亲自到场。”
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羽哥，这样我们很难交代。现在帮里乱成一团，急需你这样的老人物镇场子。”
就在这时，苏瑶从屋里走出来。看到门口的阵势，她立刻警觉地站到林羽身边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小声问。
林羽将她护在身后，对两个男人说：“我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。请回吧。”
其中一人突然上前一步，声音带着威胁：“羽哥，别忘了你是怎么起家的。现在想过河拆桥？”
林羽的眼神骤然变冷：“你是在威胁我？”
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路过的邻居好奇地投来目光，又匆匆离开。苏瑶紧紧抓着林羽的胳膊，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。
就在这时，阿龙的车疾驰而来。他跳下车，对两个手下厉声喝道：“谁让你们来的？滚回去！”
两个男人悻悻地瞪了林羽一眼，骑着摩托车离开了。
阿龙转向林羽，满脸歉意：“对不起，羽哥。大军背着我派人来的，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。”
林羽叹了口气：“阿龙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如果帮里还有人不能接受我的决定，那我们最好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阿龙急忙道：“别这样说，羽哥。现在帮里真的很需要你的指导。昨天按照你的建议，我们已经和城北的人达成了临时停火协议。只是......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只是有些老人不相信这是你的主意，非要你亲自出面不可。”
林羽感到一阵无力。他明白，在黑帮的世界里，面对面交谈有着电话无法替代的分量。过去的威望既是他现在的保护伞，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周末，林羽依约通过加密电话与帮里的几个头目进行了沟通。他建议他们逐步将生意合法化，放弃那些风险太大的领域。大多数人都认真听取了他的建议，唯独大军和小飞始终持怀疑态度。
周一傍晚，林羽接苏瑶下班时，发现她脸色苍白。
“今天有几个陌生人在幼儿园外面转悠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一直盯着我看。”
林羽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立即打电话给阿龙，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：“我说过，不准骚扰苏瑶。这是底线。”
电话那头的阿龙听起来很震惊：“羽哥，我绝对没有派人去幼儿园。我这就查清楚。”
调查结果令人不安。确实有几个帮里的小弟去了幼儿园附近，但并非阿龙指派，而是受了小飞的指使。
当晚，林羽独自来到了小飞约定的见面地点——海边一个废弃的观景台。小飞已经等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望着漆黑的海面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林羽冷冷开口。
小飞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讥讽的笑：“怎么了，羽哥？现在连兄弟们的面都不愿见了？非要通过电话？”
“我说过我的条件。你们接受了，就不该再耍花样。”
小飞突然激动起来：“接受？凭什么要我们接受？你拍拍屁股走人了，留下烂摊子给我们。现在装什么清高？”
林羽强压怒火：“我在帮里的时候，从没亏待过任何一个兄弟。现在我想过平静的生活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“平静的生活？”小飞冷笑，“你手上的血洗得干净吗？你欠的债还得清吗？”
海风呼啸而过，带着咸腥的气息。远处的灯塔有规律地闪烁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直接说吧，你想要什么？”林羽问。
小飞向前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我要你回来，至少待三个月，帮我们稳定局面。之后你想走，绝不拦着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小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：“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。那个幼儿园老师挺漂亮的，不是吗？”
林羽的拳头瞬间握紧。但在爆发的前一秒，他控制住了自己。
“你是在威胁我最重要的人。”林羽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告诉你和大军，这是最后一次。如果再有人接近苏瑶，我不会客气。”
小飞似乎被林羽的气势震慑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但很快又挺直腰板：“羽哥，时代变了。你不是当年的你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手机铃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。小飞接起电话，脸色突然变得惨白。
“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对着电话吼道，然后狠狠掐断了通话。
小飞盯着林羽，眼神复杂：“大军刚才在家门口被袭击了。现在在医院抢救。”
林羽愣住了：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飞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嚣张，“但他的手下说，袭击者留了一句话：'离林羽远点'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，海风在耳边呼啸，仿佛带着无声的警告。
林羽回到家中时，已是深夜。苏瑶还在等他，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又热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看到林羽凝重的表情，她立即问道。
林羽将今晚的事简单告诉了她，包括大军被袭击的消息。
苏瑶脸色苍白：“会不会是......阿龙派人做的？”
林羽摇摇头：“阿龙不会用这种方式。而且那些话，明显是要把嫌疑引向我。”
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两人心头。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，正在暗中操纵着一切，试图将林羽拉回那个他拼命想要逃离的世界。
那晚，林羽久久无法入睡。他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，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。
而网的中心，不止是他，还有他最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