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友谊升温

学校的志愿者活动通知贴在公告栏上，要求每个班派出十名学生去社区帮忙。夏瑶兴冲冲地拉着我去报名，却在名单上发现了苏然的名字。

“你看！苏然也去！”她兴奋地捅了捅我的胳膊，“机会来了！”

我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，果然看到了苏然的名字，心跳不由得加快。周一早上，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达集合地点，却发现苏然已经在那里了。他穿着志愿者统一的红色马甲，正在帮老师整理物资。

“早。”他看到我，自然地打了个招呼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我说话：“早、早安。”

其他同学陆续到来，老师开始分组。当念到我和苏然分在同一组时，夏瑶在后面偷偷对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。

我们的任务是去社区帮助老人打扫卫生。我和苏然被分配到李奶奶家，她是一位独居老人，子女都在外地工作。

李奶奶家的小院很干净，但房间里堆满了旧物。苏然主动承担了搬运重物的任务，我则负责整理和清扫。他干活很利索，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，动作干脆有力。

“小伙子真能干。”李奶奶笑着夸奖，然后转向我，“小姑娘，你男朋友真不错。”

我的脸一下子红了：“奶奶，我们只是同学。”

苏然也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，但手上的活儿没停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的发梢跳跃，我看得有些出神。

休息时，李奶奶端来自制的酸梅汤。我们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，苏然讲起他周末去看的画展。他说起喜欢的画家时眼睛发亮，手指不自觉地比划着画作的构图。

“你呢？”他突然问我，“你喜欢哪位画家？”

我没想到他会问我的意见，差点被酸梅汤呛到：“我……我喜欢莫奈。特别是他的睡莲系列，光影处理得太美了。”

他点点头，很认真地听我继续说下去。我们聊了很久，从印象派谈到现代艺术，发现彼此的喜好惊人地相似。

下午的工作轻松许多，主要是陪李奶奶聊天。她给我们看老照片，讲她年轻时的故事。苏然听得很专注，不时提出一些问题。我发现他很擅长和长辈交流，语气总是温和有礼。

回去的路上，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其他同学走在前面，我和苏然落在后面。空气中有桂花香，九月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。

“今天很开心。”苏然忽然说，“没想到和你这么聊得来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低下头掩饰发烫的脸颊：“我也是。”

他笑了笑，给我讲了个冷笑话。其实笑话并不好笑，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他看着我的笑容，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。

到学校解散时，苏然叫住我：“下周的写生，别忘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看着他转身走向篮球场。夏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，搂住我的肩膀：“怎么样？一整天独处的机会，有没有进展？”
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今天和苏然相处得很愉快，但我们之间似乎还是隔着什么。那种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薄纱，能看见彼此，却触不到真实。

晚上写作业时，我总走神。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着今天和苏然的对话，等回过神来，才发现纸页上满是零散的词语：莫奈、睡莲、酸梅汤、笑容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社团群里发的写生通知。苏然在下面回复“收到”，我盯着那个简单的回复看了好久，才小心地也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
临睡前，我翻开日记本。今天值得记录的事情太多，反而不知从何写起。最后我只画了一个简单的场景：夕阳下，两个穿着红色马甲的背影，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我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点，但同时也更加迷茫。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？是暗恋的心动，还是知己的投契？也许两者都有，也许都不是。

窗外月色正好，我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苏然今天说话时的样子。他的眼神很亮，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。

也许不必急着定义什么，我心想。能这样慢慢地靠近，一点一点地了解，已经是件很美好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