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偷偷关注

自从那天在教室里第一次见到苏然后，我的生活似乎多了一个秘密。每天早上走进教室时，我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先扫向后排靠门的位置。如果苏然已经坐在那里，我的心就会莫名安定下来；如果那个座位还空着，我就会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迟到了，或者生病了。

课间休息时，我习惯性地假装整理书本，其实是在偷偷观察苏然。他和班上的男生关系很好，经常聚在一起讨论篮球赛或者游戏。有时候他们说话声音大了些，我会竖起耳朵捕捉他的声音，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。

最期待的是每周三的体育课。我们班和七班同一时间上体育课，而七班的场地就在我们旁边。苏然每次都会去打篮球，他的身影在球场上格外醒目。

这周的体育课，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。我和夏瑶坐在看台上，看着男生们打球。

“哇！苏然又进球了！”夏瑶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激动地摇晃着。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正好看到苏然一个漂亮的三分球。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，阳光下，他的笑容格外耀眼。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，慌忙低下头假装系鞋带。

“你发现没有，苏然打球的时候特别帅。”夏瑶凑近我小声说，“好多女生都在看他呢。”

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不敢说我也在偷偷看他。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，每次体育课，都会有其他班的女生特意绕到篮球场这边来看苏然打球。她们窃窃私语的样子，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放学后，我通常会故意慢一点收拾书包。因为苏然总是会和几个男生一起最后离开教室。我会跟在他们后面，保持一段距离，听着他们聊天的内容。

有一次，我听到他们在讨论周末要去哪里打球。苏然说他周六上午都会去市体育馆练习，因为那里的场地最好。我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，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
周六早上，我找了个借口出门，背着画板去了市体育馆。我假装是来写生的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果然，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苏然和他的朋友们。

我打开画板，假装在画场馆的风景，其实笔尖勾勒的全是苏然的身影。他运球的姿势，投篮的动作，甚至撩起衣角擦汗的瞬间，都被我悄悄画了下来。

画到一半，我太过投入，没注意到篮球朝我的方向滚了过来。直到阴影笼罩在我面前，我才惊慌地抬起头。

苏然站在我面前，微微喘着气：“同学，能帮我们捡一下球吗？”

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去捡球，却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盒。五彩的颜料洒了一地，也溅到了我的白裙子上。

“对不起！”我们同时开口，然后都愣住了。

苏然先反应过来，蹲下来帮我捡散落一地的画笔：“应该我说对不起，吓到你了。”

他的手指修长，捡东西的动作很灵活。我呆呆地看着他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“你是高一三班的吧？”他忽然问道，抬头对我笑了笑，“我好像经常看到你和夏瑶在一起。”

我惊讶地点点头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我。

“我叫苏然。”他站起来，把整理好的画笔递给我，“你是......林悦？”

我的心跳突然加速。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。

看到我惊讶的表情，他笑着解释：“开学第一天我不小心撞到你了，后来问夏瑶才知道你的名字。一直想正式道个歉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”我小声说，“那天你已经道歉过了。”

我们之间突然陷入一阵沉默。远处传来他朋友的呼唤声，苏然应了一声，又转向我：“你的裙子......要不要我赔你干洗费？”

我连忙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被朋友叫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既雀跃又懊恼。雀跃的是他居然记得我的名字，懊恼的是自己表现得那么笨拙。

回到家，我小心地把弄脏的裙子泡起来。颜料渍很难洗，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。裙摆上那抹蓝色的印记，让我想起苏然今天穿的那件蓝色球衣。

晚上写作业时，我总是走神。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，等回过神来，才发现满纸都是“苏然”两个字。我慌忙把纸揉成一团，心跳如鼓。

周一回到学校，我更加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心思。但越是提醒自己不要看他，就越是控制不住目光。我发现苏然上课很认真，尤其是数学课，他总是坐得笔直，认真记笔记。他转笔的习惯很特别，笔在指尖转三圈一定会停下来，然后继续写字的姿势。

有一次数学小测，老师让交换批改。巧合的是，我拿到了苏然的试卷。他的字迹干净利落，解题步骤清晰明了。我仔仔细细地批改着，甚至舍不得在上面画任何一个红勾。

下课时，我把批改好的试卷还给他。他接过去时，手指不经意碰到了我的指尖。我的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，匆忙回到自己的座位，连一句“不客气”都忘了说。

放学时下起了雨，我没有带伞，只好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。正当我望着雨幕发呆时，一把蓝色的伞突然出现在我的头顶。

“没带伞吗？”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我转过身，看到他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拿着另一把黑色的伞：“这把借你吧，我和陈宇拼一把就行。”

我愣愣地接过伞，还没来得及道谢，他已经跑进雨里，钻进了陈宇的伞下。隔着雨帘，我看到他回头对我笑了笑，然后和陈宇并肩走远了。

那把蓝色的伞很干净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。我撑着它走在雨中，心里泛起一丝甜意。雨点敲打在伞面上，仿佛也敲打在我的心上。

回到家，我小心地把伞晾干，折叠得整整齐齐。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怎么自然地还给他，还要好好地道谢。

躺在床上，我回忆着今天的点点滴滴。苏然借伞给我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，让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这份偷偷的关注，像一颗种子，在我心里悄悄生根发芽。我知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密，但仅仅是能够这样远远地看着他，就已经让我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小小的期待和快乐。

窗外雨声渐歇，我闭上眼睛，许下一个心愿：希望明天，还能继续这样偷偷地看着他，哪怕只是多一眼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