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末世降临

那天早上，我还躺在床上刷手机，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，全是关于“不明病毒爆发”“市民袭击事件激增”的消息。我打了个哈欠，心里嘀咕着又是哪家媒体在搞噱头。可没过半小时，窗外就传来了尖叫声。

不是普通的吵闹，是那种撕心裂肺的、带着绝望的嚎叫。我拉开窗帘，往外一看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街上乱成一团。车子撞在一起，冒着黑烟。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狂奔，而追在他们身后的——是那些东西。脸色灰白，眼睛空洞，嘴角挂着血迹，走路姿势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丧尸。这个词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。

我抓起手机想打电话，却发现信号全无。网络断了，电也停了。楼道里传来砰砰的撞门声和凄厉的惨叫。我屏住呼吸，从猫眼往外看——对门的李大爷正扑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撕咬，鲜血溅了一墙。

我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得逃，必须马上逃。我胡乱往背包里塞了几瓶水、一点零食、一把水果刀，还有抽屉里的手电筒。刚拉好拉链，就听见门外传来沉重的拖沓声和低沉的嘶吼。

它们来了。

我轻手轻脚地挪到厨房，抄起一把菜刀，背紧贴着墙大气不敢出。门被撞得哐哐响，木屑飞溅。完了，这破门撑不了多久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巨响，街角加油站的方向腾起一团火球。门外的动静停了，那些东西被更大的声响吸引了过去。我趁机撬开窗户，顺着排水管往下爬，手心全是汗。

脚刚沾地，就差点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撞个正着。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，朝我扑来。我想都没想，抡起菜刀砍过去。刀卡在它脖子里，黑血喷了我一脸。温热的、带着腐臭的黏液糊在皮肤上，我恶心得差点吐出来。

更多的声响吸引了它们。三五个丧尸从拐角处蹒跚着围过来。我拔腿就跑，根本顾不上方向。城市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样子了。破碎的橱窗，翻倒的汽车，零星的火光，还有随处可见的尸体和游荡的怪物。

我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躲在垃圾箱后面哆嗦，可下一秒就被拖了出来。尖叫声戛然而止。我扭过头，强迫自己继续跑。我不能停。

转过一个街口，我差点被绊倒。低头一看，是半截胳膊，手指还微微蜷缩着。我扶着墙干呕，眼泪都呛了出来。这就是末世？短短几个小时，世界就变成了地狱。

天空阴沉得可怕，浓烟滚滚。远处偶尔传来枪声和爆炸，但很快又归于死寂。这种寂静比喧嚣更让人恐惧。我躲进一家便利店，里面一片狼藉，货架倒了大半，地上有深褐色的血迹。我缩在收银台后面，拧开一瓶水猛灌了几口，手抖得厉害。

我会死在这里吗？像街上那些人一样，变成行尸走肉，或者只剩下一堆碎肉？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。

突然，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我攥紧菜刀，屏住呼吸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双警惕的眼睛露了出来——是个女孩，脸上沾着灰，但眼神清亮锐利。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快速扫视店内，压低声音：“活的？”

我点头，喉咙发干。

“外面至少十几个，正在往这边来，”她语速很快，“想活命就跟我走，我知道有个暂时安全的地方。”

没时间犹豫了。远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我抓起背包，跟在她身后从后门钻了出去。她动作敏捷，熟悉地形，带着我在小巷里穿行，避开主干道上成群的丧尸。

在一处废弃的报刊亭后面，她停下喘气。“苏瑶，”她指了指自己，然后又指向我，“你？”

“林宇。”我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绷带，熟练地包扎手臂上的一道划伤。她注意到我的目光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护士。或者说，曾经是。”

远处传来一声拖长的、非人的嚎叫，比之前听到的任何声音都更令人毛骨悚然。苏瑶脸色一变：“不好，它们越来越多了。得赶紧走，天黑就完了。”

她探出头观察，我却僵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的指尖。刚才极度恐慌时没注意，现在才感觉到，那里残留着一种奇怪的、灼热的感觉，就像刚刚捏过一块烧红的炭。

不是错觉。指尖周围的空气，正微微地扭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