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：异地的思念

职业俱乐部的训练基地在城市的另一端，和我熟悉的大学校园像是两个世界。这里的墙壁隔音效果很好，听不到外面的车流声，只有键盘敲击和队友交流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。

“林羽，复盘会议。”教练在门口喊了一声。我放下鼠标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，今天的第六场训练赛刚刚结束。

回到宿舍，我习惯性地点开视频通话。屏幕那端，苏瑶正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，面前堆着厚厚的考研资料。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她小声问，怕吵到旁边的同学。

“还行。”我活动了下手指，“就是新战术还不熟练，被队长骂了几次。”

她凑近屏幕，仔细看我的脸：“黑眼圈又重了。昨晚又熬夜训练了？”

我下意识想否认，但她太了解我了。“就练到两点，”我说，“新版本更新，得尽快适应。”

视频那头传来她轻轻的叹息：“记得喝牛奶，对睡眠好。”

这样的对话成了我们每天的日常。她那边是堆积如山的考研资料，我这边是永无止境的训练赛。我们像在两个平行时空里各自努力，只能通过小小的屏幕分享彼此的生活。

有时候训练到深夜，我会突然收到她发来的照片——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，或者窗外凌晨四点的天空。照片下面总有一行小字：“陪你。”

周末她来看我，要转三趟地铁。基地管理严格，她只能在接待室等我。我训练结束匆匆赶去，看见她靠着沙发睡着了，膝盖上还摊着打开的笔记本。

“来了怎么不叫我？”我轻轻推醒她。

她揉着眼睛笑：“想让你多练会儿。饿不饿？带了便当。”

便当盒里是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，还冒着热气。她看着我狼吞虎咽，突然说：“我找到实习了，在你们基地附近的科技园。”

我愣住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上周面试的，今天刚收到通知。”她眼睛亮亮的，“这样每周都能来看你了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又有些愧疚：“本来应该我多回去看你的。”

“傻瓜，”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，“你的训练更重要。”

但异地恋的困难还是超出了想象。有时候我因为训练错过她的电话，有时候她因为备考忘记回消息。最严重的一次争吵发生在我生日那天。

她特意请了假来找我，我却因为临时加练让她在基地外等了两个小时。等到我匆忙赶出去时，雨已经下得很大。她站在雨里，手里还提着摔坏的蛋糕。

“对不起，”我急着解释，“教练突然说要加练……”

她摇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我知道。只是……只是蛋糕坏了。”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她学着做了三次才成功的蛋糕。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雨中的长椅上分食摔坏的蛋糕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回去后，我偷偷调整了作息。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训练，这样晚上就能早点结束陪她视频。她知道后生气了：“你这样身体会垮掉的！”

“可是想多陪陪你。”我说得理所当然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那这样，我们定个规矩：每天必须视频十分钟，但不准熬夜。”

这个规矩成了我们之间最温柔的约定。有时是中午她吃饭的十分钟，有时是我训练间隙的休息时间。哪怕只是看着对方忙碌的样子，也觉得安心。

有一次视频时我太累睡着了，醒来发现视频还通着。屏幕那端，她正在看书，台灯的光温柔地照在她的侧脸上。

“醒了？”她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，“才睡了二十分钟，再睡会儿。”

我看着屏幕里她专注的眉眼，突然觉得所有疲惫都值得。

十二月的时候，她来看我比赛。那是我加入俱乐部后第一次正式亮相，台下坐满了观众。我在选手席调试设备时，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上的她——举着个小小的应援牌，上面画着我们的Q版形象。

比赛打得很顺利，我们轻松取胜。赛后采访环节，主持人突然问：“今天看到观众席有特别的应援，是女朋友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是。她总是来看我比赛。”

回去的大巴上，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很棒。就是举牌子手有点酸。”

我看着手机笑了。窗外飘起了初雪，而我知道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有个人正在和我看着同一场雪。

异地的日子虽然难熬，但每一次相见都让等待变得值得。就像她常说的：“现在辛苦一点没关系，因为我们有很长的以后。”

而我相信，只要彼此的心还紧紧相连，再远的距离也不是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