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：异地的思念

职业俱乐部的训练基地在上海，而我所在的大学还在南京。我和苏瑶开始了异地恋，中间隔着三百多公里的距离。

第一个周末，我原计划回去看她，却被临时加训打乱了安排。视频通话里，她穿着我留下的那件宽大T恤，盘腿坐在宿舍床上。

“没事呀，”她咬着苹果含糊地说，“正好我明天要帮社团招新，你来了我也没空陪你。”

但我知道她在撒谎。因为她的枕头旁边，还放着我上周偷偷塞给她的玩偶——那是我们逛夜市时她多看了两眼的小狐狸。

俱乐部的训练比想象中还要紧张。每天从早到晚排满了训练赛、复盘和体能训练。等我终于躺到床上时，宿舍早就熄灯了。手机里积着她的十几条消息，从早上七点的“今天食堂有煎饺哦”到晚上十一点的“训练完了记得揉手腕”。

我总是第二天早上才来得及回复。而她总是秒回，仿佛一直守着手机。

第三次错过视频通话后，我给她打了过去。她那边背景很暗，只能看到台灯的光晕。

“在干嘛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怕吵醒室友。

“写作业。”她把摄像头转向摊开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战术图，“顺便……看看你的比赛录像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她电脑屏幕上正是我今天训练赛的录像。

“这个走位不对，”她指着屏幕上的我，“明明可以更靠右一点的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教练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她立刻坐直身子：“你看！我就说嘛！”

我们又聊了很久，直到她的室友迷迷糊糊地抱怨：“瑶瑶，明天早课呢……”

挂断前，她突然说：“对了，我给你寄了东西，明天应该到了。”

第二天收到快递，是一副定制护腕，内衬绣着小小的“LY&YY”，还有一盒手工饼干，形状歪歪扭扭的，能看出是游戏里装备的模样。

室友凑过来看热闹：“哟，爱心饼干啊！”

我小心地收起来，却在她晚上发来消息问“好不好吃”时回复：“被队友抢光了。”

视频那头的她立刻垮下脸：“我做了好久呢！”

“骗你的，”我笑着看她瞪圆的眼睛，“舍不得吃，藏柜子里了。”

其实分给了队友一些，但最丑的那个小血瓶形状的，一直留在我抽屉最里面。

第一次放假回家时，我骗她说训练忙回不去，却提前买了车票。到她宿舍楼下时，正好看见她抱着书走出来，一边走一边看手机——那上面是我五分钟前发的“训练中，晚点聊”。

我悄悄跟在她身后，直到她停在煎饼摊前才凑过去：“老板，加个蛋。”

她猛地回头，手里的书掉了一地。

回南京的高铁上，她一直攥着我的衣角。“下次别这样突然回来了，”她说，“车上睡不好，影响训练。”

但我知道她很高兴。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弯着，像我们小时候偷吃成功时的样子。

异地恋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。有时候训练不顺，心情烦躁，接到她电话时会忍不住语气不好。她总是安静地听我说完，然后轻轻说：“那我先挂啦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但五分钟后，又会发来消息：“给你点了奶茶，记得拿。”

十一月的时候，俱乐部要去外地打比赛。出发前夜，她突然视频我，背景是喧闹的KTV。

“社团聚会，”她大声说，“他们非要我给你唱首歌！”

画面晃动了几下，然后是她红着脸对着麦克风唱跑调的情歌。学弟学妹们在后面起哄，有人大喊“学姐加油”。

我戴着耳机在训练室角落里听，教练过来敲我桌子：“笑这么甜，谈恋爱啊？”

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她第一次去KTV。为了给我唱那首歌，练习了好几个晚上。

比赛那天，我在观众席看到了她的应援牌——粉色的，画着歪歪扭扭的狐狸和月亮。举着牌子的女孩戴着口罩，但眼睛弯成了我熟悉的弧度。

赛后见面时，她第一句话是：“手疼不疼？”第二句是：“第三局那个失误，是因为耳机滑下来了吧？”

她都注意到了。隔着三百公里，通过模糊的直播画面，还是注意到了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。

回上海的车上，我收到她的消息：“下次比赛我去不了啦，要考试。但是我会看直播的！”

后面跟着一张照片，是我留在她那里的外套，整整齐齐叠在枕头边上。

“借穿一下，”她说，“好像这样比较睡得着。”

高铁驶过长江时，窗外灯火璀璨。我想起昨晚她送我时说的那句话：“其实异地也没那么糟。每次见面都像第一次约会，多好。”

是啊。每一次重逢都值得期待，每一次分别都让人珍惜相守的时光。

而我知道，不管相隔多远，总有一个女孩会守着直播看我比赛，会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，会在我赢的时候笑得比我还开心。

手机亮起，是她发来的新消息：“到宿舍了告诉我呀。”

窗外星河万里，而我最想回去的，永远是有她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