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风雨同舟

手术前一天，妈妈突然发起低烧。医生皱着眉翻看检查报告：“如果明天体温降不下来，手术可能要推迟。”

爸爸急得在走廊来回踱步，额头上全是汗。我捏着妈妈的手，感觉她的指尖冰凉。

“别担心，”傅宇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手里提着个保温盒，“我问过专家，这种情况可以用物理降温配合药物。”

他打开保温盒，里面是冰镇的绿豆汤：“阿姨小时候发烧，姥姥就给她喝这个。”

妈妈虚弱地笑笑：“你还记得啊...”

原来他昨天特意去找了妈妈的老邻居。

苏瑶带着几个护士进来，手里推着仪器：“专家团队提前到了，正在会诊。他们说有把握控制住体温。”

仪器连接上妈妈的身体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傅宇轩站在床边，仔细听着医生的每一句话。他的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也松了，看起来比我还累。

傍晚，妈妈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。专家团队确认手术可以照常进行。

爸爸激动地握住傅宇轩的手：“太谢谢你了...”

“应该的。”傅宇轩轻轻摇头，“阿姨就像我自己的家人一样。”

手术当天，天还没亮我们就到了医院。妈妈被推进去前，紧紧握着我的手：“悦悦，别怕。”

手术室的灯亮起时，我的腿有些发软。傅宇轩扶着我坐下，递给我一杯热牛奶：“起码要六个小时，你得保持体力。”

苏瑶抱着毯子跑来跑去，给每个等待的家属都发了一条。“这样暖和点，”她说，“我妈说人在紧张的时候最容易着凉。”

时间过得很慢。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，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爸爸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，嘴唇抿得发白。

中午时分，傅宇轩的秘书突然来了，神色焦急地在他耳边低语。我听见“董事会”“紧急会议”之类的词。

“你去忙吧，”我连忙说，“这边有我和爸爸在。”

他皱眉看了看手术室的方向，最终还是摇摇头：“不重要的事。”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他错过了一个重要签约，损失可能上千万。

下午三点，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。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微笑：“很成功。”

病房里，妈妈还在昏睡。各种仪器连接着她的身体，但脸色明显红润了些。爸爸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里还紧紧抓着妈妈的手指。

傅宇轩和苏瑶去办后续手续，我留在病房照顾。夕阳西下时，妈妈醒了。

“悦悦...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好像做了个好长的梦。”

我喂她喝了点水，她的手微微发抖。
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傅宇轩和苏瑶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花束。

“阿姨，”苏瑶小声说，“我们吵醒你了吗？”

妈妈摇摇头，眼睛弯起来：“来的正好，陪我说说话。”

傅宇轩把花插在花瓶里，动作有些笨拙。他坐在床边，认真听妈妈说着手术前的梦。

“梦见你小时候，”妈妈对我说，“总是跟在我后面跑，摔倒了也不哭。”

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那时候爸爸工作忙，她一个人带我，再难也没叫过苦。

夜幕降临，爸爸醒了，忙着去热粥。傅宇轩接了个电话，走到阳台上去处理公事。

苏瑶帮我整理妈妈的床铺，突然小声说：“其实宇轩哥昨天一晚上没睡，一直在查资料。”

我看着阳台上那个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
妈妈突然握住我的手：“悦悦，要珍惜对你好的人。”

月光洒进病房，像一层温柔的纱。傅宇轩走回来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眼下带着淡淡的疲惫。

“公司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
“解决了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，注意力全在妈妈身上，“阿姨要不要试试这个枕头？刚从家里拿来的，记忆棉的，对颈椎好。”

妈妈笑着点头，眼睛却看着我。

夜深了，傅宇轩和苏瑶才离开。我送他们到电梯口，苏瑶突然抱了抱我：“明天我再来看阿姨。”

电梯门关上前，傅宇轩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很深，像是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。

回到病房，妈妈已经睡了。爸爸在沙发上打盹，手里还抓着报纸。

我轻轻拉开窗帘，看着楼下的停车场。傅宇轩的车还停在那里，驾驶座上的身影低着头，像是在处理手机上的工作。

过了好久，车子才缓缓启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我带早餐来。”

窗外的月亮很圆，照亮了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。我看着妈妈安稳的睡颜，突然觉得无比安心。

原来最难的时刻，真的会有人陪你一起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