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感情危机

联赛的庆功宴还没散场，我就被社长拉去商量职业战队青训的事。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两点，手机上有苏瑶的未读消息：“明天一起去图书馆吗？”

我看了眼日程表，明天上午要训练，下午要帮新人特训，晚上还要复盘比赛。只能回复：“明天有点忙，后天吧。”

消息已读，但她没有回复。

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忙。职业战队的试训通知下来了，每天要多加两小时特训。社团的新人也要带，总有人问我：“羽神，这个连招怎么放？”“学长，这里该怎么走位？”

苏瑶还是每天来看我训练，但我们都忙得说不上几句话。有时候她带着课本坐在角落，等我训练结束抬起头，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周三晚上终于有空，约好一起去吃新开的日料店。但我临时被教练留下加训，赶到餐厅时已经晚了一个小时。

苏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。她没看手机，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。

“对不起，教练突然……”我喘着气解释。

她转回头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先点餐吧。”

整顿饭她都吃得心不在焉，我说训练的事，她只是点头。送她回宿舍的路上，我们第一次一路无话。

到楼下时，她突然说：“这周我们只见了三次面，加起来不到五小时。”

我愣住：“有这么少吗？”

“周一晚上你在训练，我在图书馆等到闭馆。周二你说要帮新人特训。周三就是今天。”她数得很平静，眼睛却慢慢红了，“昨天我生日，你记得吗？”

我猛地想起，昨天是她的生日。我居然完全忘记了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我想拉她的手，她却躲开了。

“不只是生日。”她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你答应陪我去看的画展，答应一起去的新书店，答应教我打的游戏……林羽，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好好说过话了。”
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看上去特别孤单。我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我知道电竞对你很重要，”她继续说，“我也很支持你。但是不是有一天，你会忙到完全不需要我了？”

“怎么会……”我终于找到声音，“等这阵子忙完……”

“这样的话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她摇摇头，“每次忙完，都会有新的事情要忙。”

宿舍楼下的樱花开了，花瓣飘落在她肩头。我想帮她拂去，她却后退一步。

“今天先这样吧。”她转身走进楼道，没有回头。

回到宿舍，我看着手机里我们的合照。最后一张是一个月前拍的，那时候她笑得很开心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社长打电话来讨论战术，我第一次心不在焉。挂掉电话后，我翻看和苏瑶的聊天记录。最近一个月，大部分都是她在问“几点结束？”“吃饭了吗？”“记得休息”，而我的回复总是“在忙”“等下说”“你先吃”。

凌晨三点，我给她发了条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
没有回复。

第二天训练时我一直状态不好，操作频繁失误。社长让我休息一下，我走到训练室外的天台，却看见苏瑶坐在那里。

她抱着膝盖，眼睛有点肿。旁边放着两个饭盒，是我最喜欢的红烧牛肉饭。

“给你带的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昨天食堂阿姨说你好几天没去吃饭了。”

我在她身边坐下，饭盒还是温的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远处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难过。”

风吹起她的头发，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，她也是这个味道。

“我好像把你弄丢了。”我轻声说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饭盒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
我们沉默地吃完饭。收拾饭盒时，她突然说：“下周我要去参加一个学术竞赛，封闭培训一周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上周决定的，但那时候你一直在训练，没找到机会说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所以昨天她生日，原本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吗？

“在哪培训？”我问。

“新校区，很远。”她站起来，“这周不用找我了，你专心训练吧。”

她走得很干脆，甚至没有回头说再见。

训练结束后，我习惯性地看向角落，那里空无一人。新人跑来问问题，我解答得心不在焉。

社长拍拍我的肩：“和苏瑶吵架了？”

我苦笑：“比吵架更糟。”

晚上回到宿舍，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袋。里面是新的护腕和膏药，还有一张字条：“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字迹是苏瑶的。

我给她打电话，响了很久才接通。背景音很安静，像是在图书馆。
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培训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“明天一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
通话时间很短，挂掉后宿舍显得特别安静。我戴上新的护腕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
窗外又开始下雨，我想起她总说讨厌雨天，因为会弄湿她的笔记本。

这次她记得带伞了吗？新校区那么远，有人帮她搬行李吗？培训累不累？

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，我却发现自己一个都答不上来。

原来在她需要的时候，我都不在身边。

雨声越来越大，我打开电脑，却不想训练。桌面背景是我们的合照，她笑得特别甜。

我突然很害怕。害怕真的像她说的那样，有一天我会忙到完全失去她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训练提醒。但我第一次关掉了通知。

雨还在下，而我知道，有些东西比比赛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