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初露锋芒
第二天清晨，林宇特意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叫醒萌萌。他仔细检查了女儿的书包和水壶，又给她多带了一件外套。萌萌揉着惺忪的睡眼，迷迷糊糊地让爸爸给自己扎辫子。
"今天要两个小揪揪，"萌萌比划着脑袋顶，"像小兔子的耳朵一样。"
林宇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女儿柔软的发丝间，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。小区里一切如常，晨练的老人正在打太极拳，送奶工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楼宇之间。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早餐桌上，萌萌注意到爸爸的黑眼圈："爸爸昨晚没睡好吗？"
"做了个梦，"林宇往女儿的杯子里倒牛奶，"梦见爸爸变成了超人，正在打怪兽。"
萌萌眼睛一亮："那爸爸打赢了吗？"
"当然赢了，"林宇笑着摸摸她的头，"爸爸一定会保护好萌萌的。"
出门时，林宇特意换了双便于活动的运动鞋。他把萌萌的小手攥得紧紧的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去幼儿园要经过一条小巷，这是林宇最不放心的路段。
"爸爸，今天能给我买草莓味的酸奶吗？"萌萌晃着他的手问。
"好啊，放学后我们就去超......"
林宇的话戛然而止。巷口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，他们叼着烟，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过往行人。其中一个黄毛青年故意把烟圈吐向路过的小朋友，惹得孩子咳嗽不止。
林宇把萌萌拉到身后，想要绕道而行。但黄毛突然跨步挡住去路。
"借点钱花花呗，"黄毛嬉皮笑脸地说，"给你家小妹妹买糖吃。"
另外两人围了上来，形成夹击之势。萌萌害怕地抓紧爸爸的衣角，小脸变得煞白。
"我身上没带现金。"林宇平静地说，同时把萌萌往后推了推。
"手机转账也行啊，"黄毛掏出手机，"扫个码？"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混混突然伸手想摸萌萌的脸："小妹妹真可爱......"
电光石火间，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只听"咔嚓"一声脆响，那个混混的手腕已经被林宇反扭到背后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黄毛脸色一变，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："找死！"
刀锋闪着寒光直刺而来。林宇把萌萌往墙边一推，侧身躲过攻击，同时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黄毛持刀的手腕上。弹簧刀应声落地，被林宇一脚踢开。
第三个混混从背后扑来，林宇仿佛脑后长眼，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对方重重砸在地上。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，三个混混都躺在地上呻吟。
萌萌睁大眼睛，小嘴张成O型。她从来不知道爸爸这么厉害。
林宇捡起地上的弹簧刀，手指灵活地转动刀柄，刀身在指尖翻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银光。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："谁派你们来的？"
黄毛惊恐地往后缩："没、没人派我们来......就是缺钱花了......"
林宇蹲下身，刀尖轻轻抵在黄毛下巴上："同样的话我不问第二遍。"
"是个戴墨镜的男人！"黄毛脱口而出，"他给我们五千块钱，让我们来找你麻烦......就说要给你点教训......"
"长什么样？有什么特征？"
"个子很高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，看不清脸......但是左手腕上有道疤，像蜈蚣一样......"
林宇的眼神骤变。他站起身，把弹簧刀拆解成零件扔进垃圾桶："滚。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，就不会这么客气了。"
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林宇深呼吸平复情绪，这才转身看向女儿。
萌萌正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爸爸，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："爸爸真的好厉害！比超人还厉害！"
林宇蹲下来整理女儿被弄乱的衣领："刚才害怕了吗？"
"有一点，"萌萌老实点头，"但是看到爸爸打坏人，就不怕了。"
林宇轻轻抱住女儿，在她耳边低语："这是爸爸和萌萌的小秘密，不要告诉别人好吗？"
"连王老师也不能说吗？"
"尤其是王老师，"林宇认真地说，"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游戏。"
萌萌郑重地点头，还伸出小手指和爸爸拉钩。
剩下的路途中，萌萌一直兴奋地问个不停："爸爸是不是会功夫？能教我吗？刚才那个转身好帅啊！"
林宇只好含糊其辞："爸爸以前学过一点防身术。"
送到幼儿园门口时，林宇特意观察了四周。那个新来的保安不在岗亭里，取而代之的是个熟悉的老保安。
"张师傅，今天怎么是您值班？"林宇状似随意地问。
"小刘请假了，"老保安笑呵呵地说，"说是家里有急事。"
林宇心里一沉。事情未免太巧合了。
萌萌走进幼儿园前，突然回头抱住爸爸的腿，小声说："爸爸要小心哦。"
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，林宇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。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"是我，"他对着话筒说，"他们找到我了。"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"需要帮忙吗？"
"暂时不用，"林宇说，"帮我查个人，左手腕上有蜈蚣状疤痕，身高大约一米八，最近在城南一带活动。"
"收到。你自己当心点，那些人既然找上门了，就不会善罢甘休。"
挂断电话，林宇站在幼儿园门口久久没有离开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过往的家长们都以为这是个舍不得离开孩子的父亲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个沉睡已久的林宇正在慢慢苏醒。
他去超市买了萌萌要的草莓味酸奶，又特意选了盒她最爱吃的巧克力饼干。收银员找零时，林宇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林宇不动声色地接过购物袋，转身走向另一条路。他故意拐进人流量大的菜市场，在摊位间穿梭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回到家，林宇把酸奶放进冰箱，然后打开电视。本地新闻正在报道今早发生在城南的一起交通事故，受害者是个年轻男子，报道说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。
林宇关掉电视，站在窗前沉思。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，对方显然不是普通的敲诈勒索。那个手腕有疤的男人，让他想起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。
下午接萌萌时，林宇提前到了幼儿园。他和老保安聊了会儿天，旁敲侧击地打听早上请假的小刘。
"说来也怪，"老保安挠头，"小刘平时挺负责的，今天突然打电话说家里有事，声音听起来还挺急。"
萌萌今天显得特别兴奋，一出教室就扑进爸爸怀里："爸爸！我今天画了爸爸打坏人的画！"
林宇心里一紧："给爸爸看看？"
萌萌得意地展开画纸。画上的林宇被画成了超人模样，披着红披风，正在教训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。幸好孩子的画风抽象，看不出具体细节。
"画得真棒，"林宇松口气，"回家我们把它贴在冰箱上。"
晚饭后，林宇陪萌萌看动画片时有些心不在焉。他不断回想白天那几个混混的每一个细节，尤其是那个手腕有疤的男人。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睡前故事时间，萌萌选了一本超级英雄的绘本。
"爸爸，"她突然问，"你是不是也是超级英雄？就像书里这样，平时装成普通人？"
林宇忍俊不禁："爸爸就是爸爸，不是什么超级英雄。"
"可是爸爸今天真的很厉害，"萌萌认真地说，"比超级英雄还厉害。"
等萌萌睡熟后，林宇再次打开那个行李箱。黑色金属盒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他的手指悬在指纹锁上方，犹豫片刻，最终还是关上了箱子。
还不是时候。他对自己说。但那种熟悉的紧张感已经回来了，就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剑。
夜深了，林宇站在萌萌床前，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
无论对方是谁，无论他们想要什么，他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