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二十六章:真相背后(上)

林悦失踪的第七日,京城下起了绵绵秋雨。我坐在窗前,看着雨丝敲打芭蕉叶,心中莫名不安。陆景琛一早便出门查案,至今未归。

“夫人,喝碗参汤吧。”小翠端着托盘进来,脸上带着担忧,“您这几日都没好好用膳。”

我勉强接过汤碗,却没什么胃口:“将军还没消息吗?”

小翠摇摇头,正欲说话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陆景琛浑身湿透地走进来,面色凝重得吓人。

“找到林悦了。”他沉声道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,“在城西的废宅里。”

我手中的汤碗差点摔落:“她......”

“还活着。”他急忙扶住我,“但情况不好。太医正在诊治。”

我们赶到林府时,林御史正守在女儿床前,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。林悦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
“悦儿......”我轻声唤她,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。

她缓缓睁开眼,看到是我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瑶儿......别哭......”

陆景琛示意我到外间说话。他取出一个荷包递给我:“这是在现场找到的。”

我接过荷包,手指猛地一颤。这是林悦及笄时我送她的礼物,上面绣着并蒂莲。但此刻,荷包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,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。

“这是什么香?”我皱眉问道。

“醉芙蓉。”陆景琛眼神冷冽,“一种罕见的迷药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这个——”

他展开手心,里面是一枚鎏金腰牌,上面刻着熟悉的纹样。我的呼吸骤然停止:“这是......宫里的东西?”

陆景琛缓缓点头:“而且,是慈宁宫的腰牌。”

雨越下越大,敲在窗棂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我望着内室躺着的林悦,又看看手中的腰牌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
太后?为什么?

三日后,林悦稍微好转,终于能断断续续说出当日情形。

“那日我本要去绣庄查账,”她虚弱地靠在枕头上,“途中遇到慈宁宫的嬷嬷,说太后有急事相召。我跟着她走到城西,突然闻到一股异香,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
我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可看清那嬷嬷的模样?”

林悦努力回忆:“四十上下,左边眉角有颗痣......说话带着江南口音。”

我和陆景琛对视一眼,心中俱是一震。太后身边的张嬷嬷正是这个特征,而且她确实是江南人氏。

“还有一件事......”林悦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“昏迷中我隐约听见他们说话......提到了‘程家’和‘遗诏’......”

窗外一声惊雷炸响,震得窗纸嗡嗡作响。陆景琛猛地站起身,脸色变得煞白。

“我想起来了......”他喃喃道,“父亲说过,程家出事前,程将军曾经奉旨入宫,带走了一样东西......”

雨声渐歇,房中烛火摇曳。我们三人相对无言,只觉得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。

次日清晨,陆景琛决定入宫面圣。我执意要同去,他拗不过我,只得答应。

养心殿内,皇上正在批阅奏折。听到我们的禀报,他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:

“你们可知,先帝晚年曾留下一道密旨?”

我和陆景琛俱是一怔。

皇上从暗格中取出一道明黄卷轴:“自己看吧。”

卷轴上清清楚楚写着:若朕崩后,李氏祸国,可凭此诏废后。落款处盖着先帝玉玺,而见证人一栏,赫然写着程将军的名字。

“程家获罪,是因为这道遗诏?”我难以置信地问。

皇上沉重地点头:“当年李家用计构陷程家,实则是为了寻找这道诏书。程将军宁死不交,最终......”

陆景琛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:“那太后为何要针对林悦?”

皇上示意我们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因为林御史最近在查一桩旧案——关于先帝驾崩的真相。”

又一道惊雷落下,震得殿宇嗡鸣。我看着皇上凝重的面色,忽然明白了一切。

回府的马车上,我和陆景琛相顾无言。雨又开始下,敲在车顶上,一声声像是敲在心上。

“如果先帝驾崩有疑,”我轻声道,“那太后她......”

陆景琛握住我的手,掌心冰凉:“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。”

我看着他眼中的担忧,忽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。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继续追查,牵扯的将是整个朝堂的动荡。

车帘外雨声淅沥,京城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我看着身边人紧锁的眉头,心中五味杂陈。

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。而现在,我们必须做出选择——是揭开这一切,还是让它永远沉寂?

马车突然停下,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将军,夫人,林府来报——林小姐又昏迷了!”

雨声中,我们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。

有些真相,必须大白于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