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新的挑战

小昭满月那日，将军府来了许多客人。太后特意赐下长命锁，皇上也派人送来贺礼。宴席上，陆景琛抱着孩子，难得地露出笑容。我坐在他身边，看着来往的宾客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珍贵。

可是好景不长。小昭三个月大时，边境突然传来急报——异族蠢蠢欲动，边境几个村庄遭袭。皇上连夜召陆景琛入宫，直到天明才回来。

他脱下朝服时，眉宇间带着疲惫。我接过外袍，轻声问：“情况很糟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“但皇上希望我重新掌兵，带队去边境巡视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小昭似乎感受到什么，在摇篮里不安地扭动起来。陆景琛走过去，轻轻拍着孩子，眼神却飘向远方。

三日后，圣旨还是来了。陆景琛被封为镇北大将军，即日启程前往边境。接旨时，他跪得笔直，我却看见他攥紧的拳头。

夜里，他抱着小昭在院里踱步。月光洒在父子俩身上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“这一去至少要三个月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你一个人带着孩子，能行吗？”

我接过已经睡熟的小昭，微微一笑：“别忘了，我可是经历过生死的人。”

他伸手轻抚我的脸颊，指尖带着薄茧：“我让林悦常来陪你。府里也加派了侍卫，有事就找管家。”

启程那日，我抱着小昭送到城门口。陆景琛一身戎装，比平日更显英挺。他小心地抱过孩子，在小昭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
“爹爹很快就回来。”他轻声对儿子说，眼睛却看着我。

大军开拔，尘烟滚滚。我站在原地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。小昭忽然哭起来，小手在空中乱抓，仿佛也知道父亲离开了。

回到府里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。虽然侍女侍卫都在，但没有陆景琛的身影，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
第一晚，小昭哭闹不止。我抱着他在房里走来走去，唱起陆景琛常哼的军歌。奇怪的是，孩子真的渐渐安静下来，睁着酷似他父亲的眼睛望着我。

三日后，林悦来看我。她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哎呀，我们小昭又长大了！”接过孩子，她却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边境情况比奏报上说的严重，景琛哥哥他们可能要在那儿过冬了。”

我的心揪了一下，但面上还是笑着：“朝廷的事，咱们妇道人家就不操心了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夜里却睡不着。起身给小昭盖好被子，我走到书案前。陆景琛的字迹还留在未写完的家书上，墨迹已经干了。

提笔想给他写信，却不知从何写起。最后只写了三个字：盼君归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小昭开始学翻身了，胖乎乎的小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。每次成功翻过去，他就会咯咯笑，露出刚长出来的两颗乳牙。

我写信告诉陆景琛，他的回信很快到了。信上说边境已经下雪，他们驻扎的营地很冷，但局势正在好转。信的最后，他画了个小小的笑脸，说是给小昭的。

我把信读给小昭听，他咿咿呀呀地应着，小手拍打着信纸。

转眼到了年关。京城下起大雪，将军府里挂起了红灯笼。管家带着下人扫雪时，小昭第一次看见雪，兴奋地手舞足蹈。

除夕那夜，我抱着小昭在窗前看烟火。孩子的眼睛睁得圆圆的，被五彩斑斓的光芒迷住了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我还以为是自己幻听，直到小昭突然转过头，咿呀叫着伸出小手。

陆景琛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，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花。他大步走来，将我们母子一起拥入怀中。

“怎么提前回来了？”我又惊又喜。

他吻了吻我的额头：“雪太大，异族退兵了。皇上特许我回来过个年。”

小昭好奇地抓着父亲冻得发红的耳朵，陆景琛笑着任他玩闹。窗外烟火璀璨，映亮了他眼角的细纹。

这一刻，什么边境危机，什么朝堂纷争，似乎都远去了。只有我们三个人，在这个飘雪的除夕夜里，温暖相依。

陆景琛在家过了元宵，又匆匆返回边境。这次送别，小昭好像明白了什么，哇哇大哭不肯放手。陆景琛抱了他好久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
春去秋来，边境终于彻底平静。陆景琛回京那日，小昭已经会爬了。他在客厅地毯上爬来爬去，突然停下来，望着门口咿呀叫唤。

下一刻，门被推开。陆景琛蹲下身，张开手臂。小昭歪歪扭扭地爬过去，一头扎进父亲怀里。

夕阳西下，将父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。我站在廊下，忽然觉得，所有的等待都值得。

夜深人静时，陆景琛抱着熟睡的小昭，轻声道：“这次回来，就不走了。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。月光透过窗棂，温柔地笼罩着我们。

也许未来还有风雨，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，便没有什么可惧怕的。

窗外春风拂过，带来桃花的香气。新的一年，又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