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十五章:感情波折

静心庵的厢房里,烛火摇曳。程小姐——如今的法号静尘——捧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。那道疤痕的真相让她面色苍白如纸。

“是二皇子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年秋猎,他被野猪所伤,右手留下了那道疤。”

陆景琛的眼神骤然变冷:“二皇子?他竟然......”
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林悦闪身进来,脸色凝重:“官兵开始挨间搜查了,最多一炷香时间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
陆景琛当机立断:“从密道走。静尘师父,请你跟我们一同离开。”

静尘却摇了摇头:“你们走吧。我若走了,反倒显得心虚。况且......”她苦笑一下,“出了家,这些恩怨也该放下了。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陆景琛还想再劝,静尘已经起身走向门口:“我从正门引开他们,你们快走。”

我拉住她的衣袖:“这样太危险了!”

她回头微微一笑,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:“十六年了,也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
静尘推开房门,坦然走向搜查的官兵。为首的将领见到她,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贫尼静尘。”她双手合十,“各位大人深夜到访,不知所为何事?”

趁这个空当,我们迅速从后窗跃出,沿着事先探查好的小路撤离。身后传来官兵的呵斥声,但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
回到临时落脚的小院,陆景琛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瞬间渗出血迹。

“二皇子......”他声音嘶哑,“难怪李家能如此嚣张,原来背后有皇子撑腰。”

林悦忧心忡忡:“若是二皇子,这事就难办了。没有确凿证据,谁敢动皇子?”

我忽然想起一事:“静尘师父会不会有危险?她刚才那样......”

话音未落,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我们警觉地握紧武器,却见来人是林御史的心腹。

“陆公子,苏小姐,”那人下马行礼,“御史大人请二位速回京城。皇上......情况不太好。”

我们连夜启程。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陆景琛始终沉默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剑柄。

“你在担心静尘师父?”我轻声问。

他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不止是她。二皇子既然敢对程家下手,下一步很可能就是陆家。”

抵达京城时,天色微明。城门口盘查格外严格,我们的马车被拦下检查。好在林御史早已打点好,这才顺利入城。

林府书房里,林御史面色凝重:“皇上病情反复,二皇子监国。现在朝中人人自危,不少老臣都称病不出。”

他取出一份密函:“这是今早收到的。静心庵昨夜突发大火,静尘师父......殁了。”

我手中的茶盏差点摔落。陆景琛扶住我,手指冰凉。
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这是要斩草除根。”

林御史叹息道:“更麻烦的是,二皇子昨日在朝上提出要整顿军务,点名要陆老将军交出兵权。”

就在这时,管家匆匆来报:“二皇子驾到!”

我们来不及回避,二皇子已经带着侍卫走进书房。他今日穿着常服,右手戴着皮质手套,笑容温文尔雅。

“林大人这里好生热闹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我们,最后落在我身上,“这位就是苏小姐?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陆景琛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。二皇子轻笑一声:“景琛不必紧张。本王今日来,是想请苏小姐入宫小住几日。”

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林御史沉声道。

二皇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:“宫中近日要举办赏花宴,太后娘娘想请几位世家小姐入宫相伴。苏小姐才貌双全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这分明是要扣我为人质。陆景琛正要开口,我悄悄按住他的手。

“承蒙殿下厚爱,”我微微屈膝,“民女遵旨。”

二皇子满意地笑了:“三日后,本王派人来接苏小姐。”

送走二皇子,陆景琛立即转身:“你不能去!那是龙潭虎穴!”

“正因为是龙潭虎穴,才非去不可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二皇子既然已经出手,躲是躲不过的。不如顺势而为,或许能找到转机。”

林御史赞许地点头:“苏小姐说得有理。不过宫中险恶,须得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,林悦天天来找我,将宫中的规矩、人际关系细细道来。陆景琛则忙着联络旧部,暗中布置。

临行前夜,他来到我房中,将一枚小巧的匕首放入我手中。

“贴身藏好。”他嘱咐道,“我已打点好宫中的人,若有危险,他们会帮你。”

月光从窗棂洒入,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我这才发现,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,这些天定然没有好好休息。

“别担心,”我轻声道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
他忽然伸手,轻轻将我拥入怀中。这个拥抱很克制,却带着不容错认的珍重。

“瑶儿,”他第一次这样叫我,“等我处理好这些事,我们就成亲。”

我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轻轻点头。

次日,二皇子果然派车来接。马车驶入宫门时,我忍不住回头,看见陆景琛站在远处,身影在宫墙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孤独。

我被安排在靠近太后寝宫的怡芳斋。宫女们看似恭敬,眼神却带着审视。我知道,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二皇子的眼线。

傍晚时分,二皇子突然来访。他换了一身月白常服,右手依然戴着那只手套。

“苏小姐住得可还习惯?”他笑容温和,仿佛只是个关心客人的主人。

我恭敬回礼:“多谢殿下关心,一切都好。”

他踱步到窗前,状似无意地说:“说起来,景琛小时候常来宫里玩。那会儿他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家伙,总是追在程家小姐后面跑。”

我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
他忽然转身,目光锐利如刀:“苏小姐可知,程家小姐是怎么死的?”

我垂眸:“民女不知。”
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二皇子逼近一步,声音依然温柔,却让人不寒而栗,“苏小姐这么聪明,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。”

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通报:“太后娘娘驾到!”

二皇子瞬间恢复温文尔雅的模样,躬身迎驾。太后看起来慈眉善目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
“这位就是苏小姐?”她打量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倒是比传闻中更标致些。”

二皇子笑道:“儿臣正与苏小姐说呢,过几日的赏花宴,还要请苏小姐好生准备节目。”

太后点点头,忽然道:“哀家记得,苏小姐与陆公子有婚约在身?”

我心中一动,恭敬应答:“是。只等家父从边境回来,便可完婚。”

太后面露惋惜:“可惜了。陆家如今这般境况,这婚事怕是......”
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二皇子在一旁微笑,眼中带着得色。

送走太后,我独自坐在窗前,心中五味杂陈。太后的态度表明,皇室果然要对陆家下手了。

夜深时,一个小太监悄悄送来字条,是陆景琛的笔迹:“一切安好,勿念。三日后赏花宴,见机行事。”

我将字条就着烛火烧毁,灰烬飘散在夜风中。

窗外月色清明,宫墙重重。我知道,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。而我和陆景琛的感情,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