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萌恋:青梅少女的暗恋成真记

第二十四章:转机出现

深秋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,宿舍窗玻璃上总是蒙着厚厚的水汽。我趴在桌上改画稿,手机屏幕亮着和苏然的视频界面——他那边是嘈杂的篮球馆,镜头时不时晃过篮板和奔跑的鞋底。

“...所以教练说下次客场......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混着尖锐的哨声,“你那边下雨了?”

笔尖在纸上顿住。我这才发现窗外雨声越来越大,完全盖过了他的话音。“你说什么?”我凑近屏幕,却只看到他突然皱起的眉头。

镜头天旋地转,最后定格在储物柜上。“队友摔伤了,得送医务室。”他语速飞快,“明天再......”

通话戛然而止。

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在桌面上聚成小小一滩。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发呆,画纸上未完成的速写是他上周比赛的场景——跃起投篮的瞬间,眉梢还沾着汗珠。

已经二十三天了。从上次视频到现在,我们总是在错过。要么是我在画室赶稿,要么是他在深夜训练。聊天记录里堆满了“下次再说”和“正在忙”。

手机突然震动,是市美协的邮件。点开一看,“青年绘画大赛决赛通知”几个字跳进视线——举办城市正好是苏然所在的北京。

心跳突然快起来。指尖颤抖着拨通他电话,却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。

雨声敲打着窗棂。我打开购票软件,比赛日期就在三天后。犹豫间,宿舍门被敲响,辅导员探进头来:“林晓,美协刚来电话确认行程,说你手机关机?”

“啊,没电了......”我慌忙插上充电器,屏幕亮起的瞬间,苏然的未接来电提示跳了出来。

回拨过去依然是忙音。雨越下越大,窗外梧桐树在风里剧烈摇晃。我盯着比赛通知里的地址栏——朝阳区美术馆,离体大只有七站地铁。

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惊醒了室友。小雨从上铺探出头:“大半夜的收拾行李?”

“去北京。”我把画笔盒塞进侧袋,“决赛提前了。”

其实是撒谎。决赛明明还有三天,但我已经等不及了——苏然上次说胃疼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,视频里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。

高铁票订最早一班。凌晨四点的候车室空荡荡的,我反复刷新着手机,苏然的朋友圈依然停留在三天前,只有一张模糊的夜空照片,配文“累”。

雨终于停了。列车驶出站台时,晨曦撕裂云层,给远山镀上金边。我拍下车窗外的彩虹发给他:【今天天气很好】

消息刚发送成功,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
北京西站人潮汹涌。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,忽然想起没查去美术馆的路线。充电宝不知何时已经耗尽,地址纸条在口袋里被揉得模糊。

“姑娘,去哪儿啊?”出租车司机探头问。

“朝阳区美术馆...”我顿了顿,“或者,先去体大?”

司机了然地笑起来:“看男朋友啊?”

车窗外的北京和想象中不太一样。苏然说过的新校门还没修好,脚手架围着主楼,篮球馆的屋顶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
登记处的大爷查了半天名册:“苏然?跟着校队去天津打友谊赛了啊,今晚才回来。”

行李箱轮子卡在减速带上。我站在陌生的校园里,看着手机最后百分之一的电量,忽然觉得自己很傻。

美术馆倒是很容易找到。签到时工作人员很惊讶:“林小姐怎么提前两天来了?住宿安排在后天呢。”

“我先来...熟悉环境。”我接过房卡,声音干巴巴的。

房间窗户正对着消防通道。我插上充电器,手机开机提示音接连不断——都是运营商的欢迎短信,没有他的回复。

黄昏时下起了小雨。我撑着伞在体大门口徘徊,保安第三次探头看我:“同学,要不你登记个留言?”

登记簿摊开在桌上,密密麻麻都是访客记录。我写下名字和时间,笔尖在“事由”那栏停顿良久。

“晓晓?”

伞沿抬起时,雨幕那头站着浑身湿透的人。苏然抱着篮球站在校门口,运动包滑落在地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手机丢了。”他先开口,手指胡乱抹着脸上的雨水,“昨天训练时摔碎了屏......”

话语被撞碎在怀抱里。篮球滚进积水洼,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进我衣领,冰凉又真实。

“胃还疼吗?”我听见自己带哭腔的声音。

他愣了下,忽然笑出来:“你跑了一千多公里,就为问这个?”

路灯次第亮起,雨幕变成金色的纱。他捡起篮球甩了甩水,另一只手自然接过我的行李箱:“吃饭没?食堂应该还有热乎的。”

走过湿漉漉的林荫道,他忽然停下脚步:“其实收到你的消息了。”从裤袋掏出裂屏的手机,艰难亮起屏幕——我发的那道彩虹,被他设成了锁屏壁纸。

食堂暖气开得很足。他把辣椒炒肉里的瘦肉全挑到我碗里,就像高中时那样。“比赛什么时候?”腮帮子塞得鼓鼓的。

“后天。”我看着他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水珠,“你能来吗?”

窗外雨又大起来,敲打着玻璃窗。他忽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手写的赛程表,后天那栏画着大大的叉。

“要训练...”声音渐渐低下去,又突然扬起,“但我请好假了。”

筷子掉进汤碗里。他得意地晃着手机,屏裂痕像蛛网爬过教练的批准短信:“就说家属来参赛,得去当拉拉队。”
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月光从云缝漏出来,照亮他手背上结痂的伤疤。我们坐在食堂最亮的灯下,分食一碗快要凉掉的紫米粥,就像曾经在高中教室分享同一副耳机。

夜风送来远处球场的塑胶气味。他送我到招待所楼下,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:“赔礼。”

是新的手机壳,印着两只窝在篮筐里的兔子。裂屏的手机塞进去,严丝合缝。

“协议第二十条,”他轻轻碰了碰我鼻尖,“突然袭击要提前报备。”

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雨地上,像两株终于交汇的植物。我知道明天还要各自奔忙,但此刻,隔着二十三天的距离终于瓦解在夜风里。

电梯门关闭前,他忽然伸手挡住:“对了——”

一盒热牛奶塞进我手里,瓶身上贴着便利店标签,墨迹被雨水晕开成小小的太阳。
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