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萌恋:青梅少女的暗恋成真记

第十九章:携手共进

模拟考的分数像一盆冷水浇在头顶。我看着数学卷子上鲜红的“82”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校服下摆。后排传来窸窣的响动,一张纸条从桌下递过来:【老地方见】

天台的风很大,吹得试卷哗啦作响。苏然拎着两个饭团等我,睫毛上还挂着体育馆带回来的水汽。“看图,”他抽出红笔在错题上画圈,“辅助线要这么添,你老想复杂了。”

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,我盯着他裂开的指甲出神——昨天练球时刮伤的,还渗着血丝。

“专心点。”笔帽轻轻敲在我额头,“这道题讲第三遍了。”
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在水泥地上。他讲题时总习惯性转笔,说到关键处会突然凑近,薄荷混着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懂了没?”他抬眼问,鼻尖差点撞到我额头。

我胡乱点头,胃里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。距离高考只剩两周,模拟考分数却像坐滑梯往下掉。

“喂,”他突然放下笔,“你抖什么?”

右手不知何时在发抖,铅笔在试卷上划出歪扭的痕迹。他抓住我手腕,掌心烫得惊人:“昨晚又熬夜刷题了?”

眼泪毫无预兆砸在卷子上。82分的红字晕开,像朵溃烂的花。

“复读吧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“你一个人去北京...”

饭团突然塞进我嘴里。糯米堵住了后面的话,他恶狠狠地拧开矿泉水瓶盖:“协议第十二条,不准说放弃。”

晚自习的铃声响彻校园。他拽着我往图书馆走,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三楼阅览室角落的桌子成了我们的根据地——左边堆着他的体能训练计划,右边摊着我的错题本。

“计时。”他把手表搁在中间,“四十分钟数学,然后换英语。”

荧光笔在纸上划出重点,他解题的草稿总是比我整齐。当我第三次卡在同一道几何题时,他突然起身出去,回来时端着杯热巧克力:“大脑需要糖分。”

巧克力滚烫,奶泡上漂着颗棉花糖。喝到杯底才发现上面用可可粉画了个歪扭的篮球——和他钥匙扣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
闭馆音乐响起时,我的错题本多了十页批注。他边走边揉肩膀,路灯照亮他后颈的汗迹:“明天五点四十,体育馆见。”

“那么早?”

“早上凉快,适合练投篮。”他把书包甩到肩上,“你坐看台背古文,我投进十个三分就休息一次。”

晨雾中的体育馆空旷得能听见回声。我捧着古诗文手册,目光却追随着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。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像心跳,咚,咚,咚。当他第七次投偏时,我终于放下书:“手腕再压低点。”

他惊讶地回头,汗珠从下巴滴落。我比划着昨天他教我的抛物线:“45度角,记得吗?”

篮球划出漂亮的弧线——刷网声清脆悦耳。他站在晨曦里对我笑,牙齿白得晃眼:“出师了啊林老师。”

中午我们躲在美术教室休息。电风扇吱呀转着,他趴在一堆颜料管旁边补觉,我往他指甲裂缝上贴创可贴。窗外传来集训哨声,他惊醒时差点打翻调色盘。

“继续?”他揉着眼睛去抓篮球。

我按下他手腕,把物理卷子摊开:“该力学了,苏教练。”

最后一周时下了暴雨。停电的晚自习室里,我们点着蜡烛刷题。蚊香的白烟缭绕中,他忽然用笔帽戳我后背:“喂,考完去看海吧?”

烛光在试卷上跳跃。我点头时,眼泪差点砸在受力分析图上。

“协议第十三条,”他轻轻擦掉那滴泪,“考完才能哭。”

雨停时已是深夜。他送我到家门口,茉莉丛被打得七零八落。手机突然震动,收到他发来的照片——烛光里两人并排的影子,配文:【比身高还是我赢】

高考前夜,我收到个系着篮球绳的护身符。里面塞着去年那场雨的茉莉干花,还有张纸条:【明天我会在考场外,等到你出来为止】

晨光微熹时,他果然等在巷口。豆浆杯上贴着便签:【甜度刚好】,底下画着只打篮球的兔子。

走过老槐树时,我们同时抬头。树叶间漏下的光斑,像极了他球衣上的号码。

考场入口的铃声响起时,他忽然拉住我手腕。一颗水果糖落进掌心,糖纸是那年校庆时的款式。

“和以前一样,”他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,“甜了就不怕了。”

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,荔枝味漫过舌尖。回头时看见他站在人群里,用口型比着那年唱过的歌。

铁门缓缓关闭。我握紧口袋里的护身符,听见心跳声渐渐和他留在掌心的温度重合。

原来所谓携手共进,不过是把对方的梦想也背进行囊。哪怕路途颠簸,也能在彼此眼中看见同样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