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婚姻危机
宝宝满百日那天，林家办了场盛大的宴会。水晶灯下觥筹交错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林宇轩抱着孩子站在大厅中央，接受着众人的祝贺。我站在他身边，穿着定制礼服，嘴角扬着标准的弧度。
“林总真是事业家庭两不误啊。”某位董事举杯笑道，“听说最近又拿下了城东那块地？”
林宇轩从容应对：“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
我看着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几个月来，他越来越忙碌，有时连周末都在书房处理工作。虽然每天都会回家，但往往是我睡着后才回来，醒来时他又已经出门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宝宝开始哭闹。我趁机脱身，抱着孩子回到二楼卧室。轻声哼着摇篮曲，宝宝渐渐安静下来，攥着我的手指睡着了。
卧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林宇轩走进来：“怎么上来了？”
“宝宝困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下面结束了吗？”
他松了松领带，脸上带着疲惫：“还没，但我找个借口上来了。”他走到婴儿床边，低头亲了亲宝宝的额头，“今天真乖，都没怎么闹。”
我们并肩站着，看着熟睡的孩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。
“下周我要去美国出差，”他突然说，“大概十天左右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这么久？”
“有个重要的并购项目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“对方只肯跟我谈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其实很想问能不能缩短行程，或者推迟几天——下周是宝宝接种疫苗的日子。但看他疲惫的样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第二天开始，他更加忙碌起来。每天早出晚归，连吃饭都在接电话。有时我想和他聊聊宝宝最近的趣事，总是被打断。
“等一下，这个邮件很急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次数多了，我也就不再主动找他说话。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契约婚姻的最初，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，却像两个陌生人。
直到出发前夜，他才突然想起什么：“明天是宝宝打疫苗的日子吧？我让司机送你们去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妈妈会陪我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：“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转身整理衣柜，“你忙你的。”
他从身后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肩上：“对不起，这段时间冷落你们了。等这个项目结束，我一定好好补偿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，闻着熟悉的古龙水味道，心里稍微好受些：“说话算话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轻笑，“到时候带你们去度假，就我们三个人。”
但第二天在机场，他还是因为一个紧急电话差点误了航班。我看着他在安检口一边接电话一边匆忙挥手告别的样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十天过得比想象中慢。虽然每天都会视频，但总是说不了几句就被打断。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最近特别黏人，夜里经常哭醒。
最后一天晚上，视频接通后他那边已经是凌晨。“明天几点的飞机？”我抱着睡眼惺忪的宝宝问道。
屏幕那头的他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暂时回不去了。项目出了点问题，要延长一周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：“可是你说好明天回来的...”
“我知道，但实在是...”他的话被敲门声打断，助理的声音从那边传来：“林总，对方代表到了。”
“等我回去再解释。”他匆匆说完，挂断了视频。
我看着黑掉的屏幕，怀里宝宝不知为何突然大哭起来。怎么哄都哄不好，我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。
第二天我带着宝宝回了娘家。妈妈看着我的黑眼圈，什么都没问，只是默默地炖了汤。
一周后林宇轩终于回来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。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宝宝早就睡了。
“怎么不接电话？”他一进门就问，“我打了十几个。”
“手机静音了。”我低头叠着宝宝的衣服，“宝宝这两天有点发烧，睡不安稳。”
他立刻紧张起来：“看医生了吗？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我终于忍不住抬起头，“你在美国能飞回来吗？”
我们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。他说我不理解他的压力，我说他忘了对家庭的承诺。话说得越来越重，直到我脱口而出：“反正当初也就是个契约，没必要这么认真！”
这句话说完，我们都愣住了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墙上的钟滴答作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暗了下去：“所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？”
我没回答，抱着枕头走出卧室：“今晚我睡客房。”
深夜，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。突然听到轻轻的开门声，林宇轩抱着枕头站在门口。
“沙发不舒服。”他说得有点委屈，“能不能收留我？”
我往里挪了挪，他轻手轻脚地躺下。黑暗中，我们背对背躺着，中间隔着一段距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突然轻声说：“那天在机场，我不是故意要延期的。对方突然变卦，整个项目都可能黄掉。”
我沉默着，但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“每次视频听到宝宝哭，我都恨不得立刻飞回来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但我不能那么任性，公司上下几千人等着吃饭。”
我转过身，在月光下对上他的眼睛：“那我和宝宝呢？我们就不重要吗？”
“当然重要。”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，“正是因为重要，我才更要努力给你们最好的生活。”
我的眼眶发热：“我们不需要最好的生活，只需要你多陪陪我们。”
他把我搂进怀里，叹了口气：“对不起，是我本末倒置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我们被宝宝的笑声吵醒。不知什么时候爬过来的小家伙正坐在我们中间，开心地拍着手，仿佛在庆祝什么。
林宇轩抱起孩子，亲了亲他的小脸：“爸爸今天不上班，陪你和妈妈好不好？”
宝宝咯咯笑着，糊了他一脸口水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我知道问题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，但至少，我们又开始沟通了。
而只要还愿意沟通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