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荣耀之巅
烽火暂歇的边关迎来难得的宁静。岳擎天将林风带到烽火台上，远眺依旧弥漫着硝烟的战场。
“这一战，你当居首功。”岳擎天递来一碗烈酒，“若不是你及时送来布防图，又识破清风道人的阴谋，边关早已失守。”
林风接过酒碗，目光却落在远方：“大帅谬赞。若非众将士用命，苏姑娘舍身相护，云前辈以命换讯，我一人又能如何？”
酒碗相碰，烈酒入喉。岳擎天忽然压低声音：“皇上驾崩，太子年幼。朝中已有传言，说西域魔教与某位王爷有勾结。”
林风握碗的手微微一紧。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蹊跷，原来江湖风波早已与朝堂暗流汇作一处。
次日，边关举行庆功宴。篝火映红半个夜空，将士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。林风却被亲兵请到中军帐中，帐内只有岳擎天与一位文官打扮的老者。
“这位是京城来的李公公。”岳擎天介绍道，“有圣旨要给林少侠。”
李公公展开明黄绢帛，朗声宣读。原来自边关军报上传了林风的事迹，重病的皇上特下旨封他为“镇远将军”，领兵部侍郎衔，即日进京面圣。
林风怔在原地。他一个江湖草莽，竟得如此封赏，实在出乎意料。
岳擎天拍拍他肩膀：“这是你应得的。不过...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京城如今局势复杂，你这趟前去，须万事小心。”
三日后，林风与苏瑶踏上赴京之路。云逸伤势未愈，留在边关疗养。临行前，老人将一本手札塞给林风：“这是流云宗历代宗主的武功心得，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一路东行，越近京城，气氛越发诡异。官道上时常可见快马加鞭的信使，沿途城镇守卫明显加强。偶尔还有黑衣人在暗中窥视，但都被林风提前察觉避开。
这日行至济南府，忽遇大雨。两人躲进路边茶棚，却见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正在议论京城变故。
“听说了吗？七王爷前日遇刺，现在京城戒严了！” “何止戒严，九门提督都换人了。我看啊，这天下要乱！” 林风与苏瑶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。
雨稍歇，两人正准备继续赶路，忽见一队官兵疾驰而来，将茶棚团团围住。为首将领亮出腰牌：“奉旨捉拿钦犯林风！尔等速速就擒！”
林风护在苏瑶身前：“将军怕是认错人了。在下有皇上亲封的诏书在此。”
那将领冷笑：“诏书？皇上早已昏迷半月，何来下诏之说？给我拿下！”
官兵一拥而上。林风不愿伤人，只以流云步周旋。苏瑶突然扯了扯他衣袖，指向那将领腰间——竟挂着块修罗门的鬼首令牌！
“他们是假的！”苏瑶惊呼。
林风顿时明了，七星钥出手如电，瞬间点倒数人。那假将领见事败，吹响哨笛，林中顿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，弯刀闪烁着寒光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林风将苏瑶推到安全处，“等我片刻。”
流云步全力展开，林风如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。经过边关血战，他的武功又精进不少，七星钥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命中要害。不过片刻，黑衣人已倒下一半。
假将领见状，突然抛出一物。那物事在空中炸开，散发出浓烈白烟。林风急忙闭气后撤，却见烟雾中寒光一闪，一柄淬毒短剑已到面门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银丝从天而降，卷开短剑。云逸飘然落地，虽然面色依旧苍白，出手却依旧凌厉。
“前辈怎么来了？”林风惊喜道。
云逸咳嗽几声：“不放心你们...果然出事了。”他看向那些黑衣人，“这些都是死士，问不出什么的。”
清理战场时，苏瑶在假将领身上搜出一封密信。信上只有寥寥数字：“目标进京，格杀勿论。落款是一个“晋”字。”
“晋王爷？”云逸蹙眉，“看来京城的水比想象中还深。”
十日后，京城在望。高耸的城墙如巨龙横卧，城门处守卫森严。林风亮出诏书，守将查验良久方才放行。
京城街道繁华依旧，但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。路人行色匆匆，巡城士兵比往常多了数倍。
按照规矩，林风需先到兵部报到。然而兵部门前冷清异常，只有个老吏在打盹。听说林风来意，老吏吓得一哆嗦：“大人还是快走吧！兵部如今是晋王爷的人掌管，您这一来...”
话未说完，街角传来马蹄声。一队锦衣卫疾驰而来，为首者高举令牌：“奉旨捉拿假冒朝廷命官的钦犯林风！”
林风心知不妙，拉住苏瑶欲走，却发现四周屋顶上已布满弓箭手。
危急时刻，一顶官轿突然停在街心。轿中走下个白发老臣，朗声道：“且慢！老夫可证明林将军身份。”
锦衣卫首领见到老臣，顿时气势一馁：“杨相爷...此乃晋王手令...”
“晋王？”杨相冷笑，“皇上尚未殡天，晋王就想代行天子令了？”他转身对林风道，“林将军随老夫入宫面圣，一切自有分晓。”
皇宫深邃如海。杨相带着林风二人穿廊过殿，最终来到一处偏殿。殿内药味浓郁，龙床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，正是当朝天子。
“皇上，老臣将林将军带来了。”杨相轻声道。
皇上微微睁眼，目光落在林风身上：“好...好...岳擎天没有看错人...”他艰难地抬手，示意林风近前。
“朕时间不多...”皇上气息微弱，“晋王与西域勾结，欲夺皇位...边关军报皆被截留...朕能信任的人不多...”
林风跪在榻前：“臣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皇上从枕下取出一块虎符：“此乃京城禁军兵符...你持此符，可调动京城三万禁军...”又取出一枚玉佩，“这是朕的贴身信物，见之如朕亲临...”
突然，殿外传来喧哗声。晋王带着大批侍卫闯了进来：“皇上病重糊涂了！怎能将兵符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人！”
杨相挺身而出：“晋王欲造反否？”
晋王冷笑：“本王只是清君侧！”挥手令侍卫上前拿人。
林风将兵符塞给苏瑶，流云步展动，瞬间拦在龙床前。七星钥星光大盛，映得满殿通明。
“想要兵符，先问过我手中此钥！”
殿外突然杀声震天，岳擎天竟带着边军精锐赶到：“林将军！岳某奉旨护驾来迟！”
晋王脸色大变：“岳擎天！你不在边关镇守，怎敢私自回京？”
岳擎天昂首道：“本帅接到皇上密旨，特来勤王！”边军将士如潮水般涌来，与晋王侍卫战作一团。
混乱中，晋王突然扑向龙床。林风正要阻拦，却见皇上猛然坐起，手中短剑直刺晋王心口！
“你...”晋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。
皇上冷笑：“朕等你这一日...等了很久了...”说罢力竭倒下，再无声息。
翌日，皇城钟声长鸣。天子驾崩，太子即位。晋王一党尽数落网，牵扯出的西域间谍达数百人之多。
新皇登基后，林风跪辞所有封赏：“臣本是江湖草莽，愿回归民间。”
年轻的皇帝沉吟良久，最终准奏：“既然如此，朕赐你‘天下第一侠’金牌一面。今后见金牌如见朕，可先斩后奏。”
离开京城那日，杨相与岳擎天亲自相送。岳擎天塞给林风一个锦盒：“边关将士的一点心意。”
林风打开一看，竟是那本《流云阵图》。
“留在军中也是明珠蒙尘。”岳擎天笑道，“不如让它在你手中发扬光大。”
马车驶出京城，苏瑶忽然轻声道：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林风望向远方：“先回溪山村看看。然后...或许该去西域走一遭。”
七星钥在怀中微微发热，指引着新的方向。
江湖路远，侠影长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