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真相惊人
夜色中的苏家别院灯火通明，四人围坐在密室中，气氛凝重。云逸颤抖着手揭开茶盖，茶水却溅湿了衣袖。
“他竟还活着...”云逸喃喃道，“当年我亲眼见他被修罗门主的剑贯穿心脉...”
苏云天沉声道：“云兄，你确定没认错？那道疤痕...”
“绝不会错！”云逸猛地抬头，“那是练流云掌走火入魔留下的印记。除了我师兄云霆，天下再无第二人！”
林风想起鬼面人下颌那道狰狞疤痕，确实与云逸描述吻合。他取出那本被退回的秘籍，书页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。
苏瑶忽然轻呼：“你们看！”
只见被茶水浸湿的秘籍封面上，隐约显出一行暗纹小字：“云深不知处，钥在日月间”。
云逸霍然起身：“这是...师尊的暗印！”
他急步走到灯下，仔细端详那行小字，手指微微发颤：“难怪师兄要密钥...原来师尊将真经下落藏在了秘籍中！”
林风心中一动：“前辈可知密钥所在？”
云逸摇头：“流云密钥共有三把，分别由三位长老保管。当年变故突生，我只来得及带走这本入门秘籍。”
密室陷入沉默。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叫，三长两短，正是苏家暗号。
苏云天神色稍缓：“是武当清风道长来了。”
片刻后，清风道长飘然而入，道袍上沾着夜露。他见到云逸，眼中闪过惊喜：“云师叔！您果然还活着！”
云逸愣住：“你是...”
“家师清虚，当年曾受您指点剑法。”清风行礼道，“今日校场之乱，武当弟子已控制局面。各派伤亡三十余人，修罗门徒大半逃脱。”
苏云天急问：“可擒获首脑？”
清风摇头：“那鬼面人武功深不可测，连破七道剑阵而去。”他转向林风，“林少侠，有件事颇为蹊跷——那人离去时，特意让我转交一物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，上刻流云纹样，正中一道裂痕。
云逸见到玉符，脸色霎时惨白：“这是...师兄的掌门令符。他为何...”
玉符突然迸发柔和白光，在空中投射出数行小字：“子时三刻，城外流云观。独往。”
字迹渐渐消散，玉符也随之化齑粉。
清风蹙眉：“恐是陷阱。”
云逸却道：“不，这是流云宗的传讯秘法，非本人不能施为。”他看向林风，“师兄若要害我，方才在校场便可下手。”
子时将临，林风坚持同行。四人悄然出城，来到荒废已久的流云观。
观内蛛网密布，唯正殿一灯如豆。鬼面人独坐蒲团，面具搁在身旁，露出那张带着疤痕的脸。
“你来了，师弟。”云霆抬眼，目光落在林风身上，“这位便是师尊预言之人？”
云逸激动上前：“师兄！当年究竟...”
“坐。”云霆摆手，“时间不多。”他指尖轻弹，灯焰忽分三缕，映亮墙壁上的流云图腾。
“师尊圆寂前曾预言，二十年后流云宗当有传人现世，重振宗门。”云霆看向林风，“我潜伏修罗门二十年，就是在等这一天。”
云逸难以置信：“可当年明明是你带人...”
“血洗流云宗的，是修罗门主慕容绝。”云霆眼中闪过痛楚，“我那时已被他控制心神，成为傀儡。直到三年前，才借机反噬，取而代之。”
他扯开衣襟，心口处赫然一道狰狞剑伤：“这一剑让我清醒，也让我得知了真相——修罗门背后，还有更可怕的势力。”
林风忽然道：“可是那些使弯刀的黑衣人？他们的武功路数不似中原门派。”
云霆颔首：“西域魔教。他们扶持修罗门，真正图谋的是流云宗地下深处的‘天外玄铁’。”
苏云天变色：“传说中能铸神兵的天外玄铁？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云霆沉声道，“玄铁核心藏有前朝武库秘图，得之可掌天下兵戈。师尊为此才封闭矿脉，以致招来灭门之祸。”
他忽然咳出一口黑血：“我时日无多。慕容绝虽死，但魔教使者已至中原。必须在月圆之夜前找到三把密钥，开启武库取得秘图，否则...”
观外忽然传来锐器破空之声！数支毒箭穿透窗纸，直取云霆要害。
林风流云步疾展，挥袖扫落毒箭。云逸扶住踉跄的云霆，触手一片冰冷。
“快走...”云霆塞给林风半块铁牌，“这是矿山密道图...密钥在...”话音未落，又是一波箭雨袭来。
清风道长剑化太极，气旋荡开来箭。苏云天劈开后窗：“跟我来！”
五人疾奔而出，身后火光乍起，流云观顷刻陷入火海。
密林中，云霆气息渐弱。他紧紧抓住云逸的手：“师弟...原谅我...”
“师兄！”云逸悲呼声中，云霆含笑而逝，身体渐渐化作点点荧光，竟是无上内力散功之象。
荧光凝聚成三道光束，分别投向东北、西南、正北三个方向。
清风惊道：“这是...流云宗的‘星引之术’！”
云逸拭泪道：“师兄以毕生功力为我们指引了密钥方位。”
东北光束指向华山绝顶，西南指向苗疆密林，正北则指向...皇宫大内。
林风握紧那半块铁牌，上面云纹蜿蜒，恰好组成一个“林”字。
苏瑶轻抚铁牌，忽然道：“你们看，这纹路像不像溪山村后的那块飞来石？”
林风猛然想起，童年时常在那石上玩耍，石面确有这样的纹路。
云逸长叹：“原来师尊早已将最后一把密钥，交给了林家保管。”
第一缕晨光穿透林叶，照在云霆安详的面容上。这个背负二十年骂名的男人，终于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到了终点。
远处传来追兵的马蹄声，比预期得更快。
林风背起云霆遗体：“先回别院。既然知道了密钥下落，接下来...”
他望向京城方向，目光坚定。
这场江湖风暴，终于显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