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风云突变
决赛日的校场人声鼎沸，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林风站在擂台东北角，目光扫过攒动的人群。阳光刺眼，他抬手遮了遮额角，这个动作让袖中的红色瓷瓶轻轻碰触到手腕。
“紧张吗？”苏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今日穿着苏家统一的深蓝劲装，发髻高束，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气。
林风摇头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束带——那里藏着云逸特制的秘籍副本，书页浸过无色无味的“散功散”。
鼓声三响，裁判登台宣布规则。林风望向对面贵宾席，华山派的位置空着大半，只有几个年轻弟子心不在焉地坐着。灰衣老者莫问天的死似乎并未引起太大波澜。
“决赛第一场，林风对少林慧明！”
慧明跃上擂台，黄色僧衣随风鼓动。他双手合十：“林施主，请。”
林风还礼，流云步自然展开。两人身影交错，掌风呼啸。慧明的少林金刚掌刚猛无俦，林风却如柳絮般在掌风间隙游走，不时以巧劲化解攻势。
五十招过后，慧明忽然变招，一指禅功疾点林风胸前大穴。这一指来得突兀，林风闪避稍慢，僧袍袖角擦过他怀中秘籍，书册啪嗒落地。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本泛黄册子上。贵宾席传来杯盏翻倒的声响，几个身影猛地站起。
林风故作惊慌地去拾，却有黑影快如闪电般掠来！三个蒙面人同时扑向秘籍，彼此竟互相阻拦拆解起来。
“动手！”苏瑶娇叱一声，苏家护卫从四面涌入。场面顿时大乱，兵器相交声与惊呼声响成一片。
林风趁乱拾起秘籍，故意向西南角退去——那是预先设伏的区域。果然，更多蒙面人从观众中暴起，刀光直取他手中书册。
“保护秘籍！”有人高喊，也不知是哪方人马。各派弟子纷纷拔剑，却敌友难辨地混战起来。
林风在混乱中穿梭，流云步催到极致。他瞥见苏瑶剑光如虹，正与两个使弯刀的蒙面人缠斗；云逸则在贵宾席上方屋檐现身，与一个黑袍人对掌，气劲震得瓦片纷落。
忽然，一道灰影鬼魅般掠至林风身前，五指成爪直取咽喉！林风急退，认出正是昨日见过的华山灰衣人。
“交出秘籍！”灰衣人厉喝，剑招狠辣异常，全然不是华山路数。
林风假意不敌，且战且退。怀中秘籍又一次“意外”脱手，飞向预设的陷阱区域。
七八个身影同时扑向空中书册！
就在此时，校场四周突然升起浓烟。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，人群惊恐四散。林风心中一凛——这不在计划之中！
烟雾中，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擂台中央。来人戴着青铜鬼面，袍袖挥动间，正在抢夺秘籍的几人竟同时软倒在地。
“门主！”灰衣人惊喜跪拜。
鬼面人漠然拾起秘籍，指尖轻抚书页封皮。林风屏住呼吸——只要对方翻动书页，沾上药粉......
然而鬼面人忽然轻笑：“流云宗的‘春风化雨散’，二十年了还是这个味道。”声音透过面具传出，带着奇特的回响。
林风心头巨震，只见鬼面人袖中飞出一道银索，直取自己咽喉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云逸凌空扑至，双掌拍向鬼面人后心。鬼面人竟不回头，反手一掌相迎。双掌相交无声无息，云逸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。
“云老！”林风疾冲接住老人，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臂而上，急忙运功化解。
鬼面人轻咦一声，似乎惊讶于林风能接住这一掌。他缓缓掀开面具一角，露出下颌处一道狰狞疤痕。
云逸猛地抓住林风手腕：“是他！当年就是他带人血洗流云宗！”
鬼面人低笑：“师弟，别来无恙？”
林风如遭雷击。这个修罗门主，竟是云逸的师兄？
远处忽然传来苏瑶的惊呼。林风转头望去，见她被几个黑袍人围在剑阵中，肩头已然染血。
鬼面人悠然翻动书页：“配方改良了，可惜火候差了些。”他随手将秘籍掷还林风，“想要真经，拿流云密钥来换。”
说罢身形一晃，已至苏瑶身边。林风疾扑相救，却见鬼面人袖中射出三道乌光，分取苏瑶要害！
危急时刻，一道剑光自天而降，精准击落乌光。苏云天持剑而立，面色仍显苍白，目光却锐利如鹰。
“修罗门主，”苏云天剑尖微颤，“二十年旧账，该清算了。”
鬼面人轻笑：“就凭你们？”袖中突然爆出漫天黑雾，整个校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林风急踏流云步，凭记忆冲向苏瑶方才所在。指尖触到一片温热，随即被紧紧握住。
“我没事。”苏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递来一颗冰凉的药丸，“含住，防毒雾。”
黑暗中传来阵阵惨叫，不知是哪方人马遭殃。林风护着苏瑶且战且退，忽听云逸长啸一声，东南角亮起一道火光——是事先约定的撤退信号。
两人循光突进，沿途踢翻几个阻拦的蒙面人。到得火光处，只见云逸与苏云天背靠背而立，四周倒着十余具尸体。
“走！”云逸劈手打出最后几枚烟雾弹，四人趁机掠出校场。
直到奔出三里之外，方才停下喘息。回望城中，校场方向黑烟滚滚，隐隐传来兵刃相交之声。
“他认出了化功散，”云逸面色灰败，“还认出了我的掌法...”
苏云天抹去嘴角血丝：“他刚才似乎对你留了手。”
云逸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痛苦之色：“师兄他...终究念着同门之情？”
林风想起鬼面人下颌那道疤痕，忽然问道：“流云密钥是什么？”
云逸与苏云天对视一眼，俱都沉默。远处城门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追兵来了。
苏瑶急道：“先去苏家别院！”
四人再次起身疾奔。林风回头望去，校场上空的黑烟仿佛化作一张鬼面，森然俯视着混乱的城池。
风云突变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