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生死较量

夜色如墨，林风疾行在荒芜的山道上。远处黑风洞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，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
洞前杂草丛生，隐约可见几点磷火飘浮。林风握住苏瑶给的信号焰火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而入。

洞内阴冷潮湿，弥漫着古怪的药味。才走十余步，忽然脚下一空，地面竟塌陷下去！林风临危不乱，流云步施展，足尖在坠落物上轻点，飘然落回实地。

“啧啧，好俊的身手。”阴影中走出个佝偻老者，手持药杵，“小子，敢闯黑风洞，胆子不小。”

林风抱拳：“求前辈赐修罗门解药，救人危急。”

老者眯眼打量他：“解药有，拿《流云步法》来换。”

林风心中一震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晚辈不知什么步法。”

“装傻？”老者冷哼，“那你就等着给收尸吧！”说罢转身欲走。

林风急忙拦住：“前辈且慢！步法可以给，但需先见解药。”

老者从怀中掏出个瓷瓶，倒出粒赤色药丸：“阎王针的解药，普天之下仅此一颗。”

林风正待去接，忽然嗅到药丸有股极淡的腥气，与苏父所中毒素气味相似，心头顿生警惕：“前辈可否告知此药配方？”

老者神色微变：“小子疑心倒重！爱要不要！”说着便要收药。

就在这时，洞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：“药是假的，人也是假的！”

萧战持剑而入，身后跟着十余个蒙面人：“林风，你果然上钩了。”

那“老者”撕下面具，露出张疤痕交错的脸，正是日前败于林风的高猛！

林风心沉谷底，面上却笑了：“萧师兄如此大费周章，真是看得起林某。”

萧战剑指林风：“给你两个选择：交出秘籍自废武功，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
林风缓缓拔出腰间短刀：“我选第三条路——带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！流云步催到极致，洞中顿时出现数个残影。

萧战冷笑一声，长剑挥洒，华山剑法如暴雨倾泻。剑风过处，石壁上划出深深痕迹。

高猛等人围成阵势，封死退路。林风以一敌众，渐感吃力。萧战的剑法比比武时更狠辣数倍，招招直取要害。

“叮”的一声，短刀被剑削断。林风疾退，衣袖已被划破，臂上添了道血痕。

“看你能躲到几时！”萧战剑势更急，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。

林风被逼到角落，背后是冰冷石壁。眼看剑尖及喉，他忽然足蹬石壁，身子如云般飘起，竟从萧战头顶翻过！

人在半空，手中断刀疾射高猛。高猛慌忙闪避，阵势露出破绽。林风落地疾冲，瞬间突出重围。

萧战怒喝：“追！”

洞外月色清明，林风向着密林疾奔。身后破空声至，他本能侧身，三枚银针擦颈而过！

“萧战，你就这点本事？”林风故意激他。

萧战果然暴怒，提速追来。两人一前一后闯入密林，将其他人远远甩开。

林中空地，林风忽然停步转身：“就在此处了结吧。”

萧战冷笑：“正合我意！”长剑直刺，气势如虹。

林风以树枝代剑，施展连日来领悟的步法精要。无招无式，随心而动，竟与萧战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
五十招过后，萧战焦躁起来。他没想到林风进步如此神速，再拖下去恐生变数。

剑法忽变，使出压箱底的“追魂夺魄剑”。剑光如鬼火飘忽，虚实难辨，林风顿时险象环生。

“噗”的一声，树枝被削断，林风胸前再添伤口。他踉跄后退，气息微乱。

萧战得意大笑：“能死在这招下，是你的荣幸！”

剑势如虹直取心口！林风看似已无路可退...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风忽然想起清风道长的话：“云本无心，何故强求？”

他彻底放开招式，身心俱融于夜风之中。萧战志在必得的一剑，竟刺了个空！

林风如云般飘至萧战身后，并指如剑，直点其后心要穴。这一指蕴含了他全部功力，若中，萧战非死即残。

然而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，萧战袖中忽然射出一道乌光！

林风全力出击，不及闪避，乌光正中肩头。剧痛瞬间传遍全身，整条手臂顿时麻木。

“噗——”萧战喷血前扑，虽避开要害，仍被指风所伤。

林风踉跄后退，低头见肩头插着枚奇形镖具，伤口周围迅速发黑。

“哈哈哈...”萧战挣扎站起，“此镖淬炼七七四十九种剧毒，一刻钟内若无解药，必死无疑！”

林风只觉浑身冰冷，视线开始模糊。他强运内力压毒，厉声道：“便是死，也要你先陪葬！”

说罢猛扑而上，完全不顾自身安危。萧战受伤不轻，一时竟被这拼死打法逼得手忙脚乱。

忽然，林风脚下一软，单膝跪地。毒素蔓延极快，他已难维持清醒。

萧战狞笑着举剑：“记住，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！”

剑将落未落之际，一道信号焰火冲天而起，在夜空中绽出绚丽花朵。

萧战脸色大变：“苏家的人？！”稍一分神，林风忽然暴起，剩余内力尽聚左掌，轰在他胸口！

萧战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树上，昏死过去。

林风踉跄几步，终于不支倒地。视线模糊中，仿佛见一袭紫衣疾奔而来...

“林风！”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坚持住！爹爹醒了，他说黑风洞根本没有什么怪医...”

林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意识沉入黑暗前，只感到一滴温热水珠落在脸上。

远处传来纷沓脚步声，苏家护卫们举火赶来。火光摇曳，映照着一张张焦急的脸。

夜空下，信号焰火的余晖渐渐消散，如同生命悄然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