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情愫暗生
四强赛因修罗门事件推迟了两日。这两日里，城中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，街上巡逻的官兵增加了数倍，各大门派弟子也都行色匆匆。
林风在苏家别院养伤，苏瑶每日亲自为他换药。毒伤虽不致命，但伤口周围始终泛着青黑色，解毒丹也只能抑制毒性蔓延。
“这毒好生古怪，”苏瑶第三次为林风把脉，眉头紧锁，“似是多种剧毒混合而成，除非知道具体配方，否则难以根除。”
林风活动了下仍有些麻木的手臂，笑道：“无妨，比武时我多用步法周旋便是。”
苏瑶瞪他一眼：“胡说！四强赛哪个不是高手？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。”她沉吟片刻，“我再去求求爹爹，他或许有办法。”
林风刚要劝阻，苏瑶已快步出门。他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心头涌起一阵暖意。自从父母去世后，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。
傍晚时分，苏瑶带来一个白玉小瓶。“这是爹爹珍藏的‘百草丹’，能解百毒。”她倒出一粒碧色药丸，“快服下。”
林风知道这定然珍贵非常，推辞道：“如此贵重，我...”
“叫你服就服！”苏瑶难得露出娇嗔神态，“若是觉得过意不去，日后得了武林秘籍，借我瞧瞧便是。”
林风不再多说，依言服下丹药。不一会儿，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，手臂上的青黑色渐渐消退。
“果然有效！”苏瑶欣喜道，“明日再服一粒，余毒便可尽除。”
林风郑重行礼：“多谢苏姑娘，此恩林风必当铭记。”
苏瑶抿嘴一笑：“那你先记着，日后可是要还的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，院中气氛莫名轻松起来。夕阳余晖洒在苏瑶身上，为她镀上一层金边，林风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。
苏瑶察觉他的目光，脸颊微红，忙转移话题：“对了，爹爹说修罗门之事颇有蹊跷，让你近日多加小心。”
林风收敛心神，点头道：“那日那些人的目标似乎不只是秘籍。”
“爹爹也这么认为。”苏瑶神色凝重，“二十年前流云宗与修罗门同归于尽，如今两者遗迹同时现世，恐怕不是巧合。”
夜幕降临，苏瑶告辞离去。林风独自在院中练功，感受着体内毒素渐消，内力运转越发顺畅。流云步法经过连日实战，已臻圆融之境，举手投足间皆含玄妙。
忽然，他心有所感，足尖轻点，人如流云般飘起，竟在院中古树上连踏七步，直达树梢。放眼望去，大半城池尽收眼底。
这一刻，他忽然明白了“武之极者，不在招式，而在心意”的真谛。
次日清晨，林毒尽去，神清气爽。四强赛重新开始，擂台四周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。
抽签结果出来，林风对上了武当派的清风道长。这位道长年方二十有余，却是武当掌教的关门弟子，一手太极剑法已得真传。
苏瑶显得忧心忡忡：“清风道长内力深厚，太极剑法最善以柔克刚，你的步法恐怕难以施展。”
林风却跃跃欲试：“正好见识一下正宗道家武学的精妙。”
比赛开始，清风道长执剑而立，神态从容：“林施主，请。”
林风率先出手，流云步展开，绕场游走。清风道长却不急不躁，长剑随意挥洒，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挡住林风攻势。
太极剑法圆转如意，看似缓慢，实则严密无比。林风绕行数周，竟找不到丝毫破绽。
“施主步法精妙，奈何过于注重形迹。”清风道长忽然开口，“云本无心，何故强求？”
林风闻言一震，如醍醐灌顶。他一直执着于步法招式，却忘了“流云”真意在于随心所欲，无拘无束。
心念及此，他步伐陡然一变，不再刻意遵循秘籍图示，而是随心而动，意至步随。一时间，台上仿佛多了数个林风的身影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清风道长首次露出凝重之色，剑势加快，太极圈越划越小，防守得密不透风。
五十招过后，林风忽然长笑一声，身影一闪即逝，再现时已在清风道长身后，轻轻一拍。
“佩服。”清风道长收剑回礼，“施主悟性之高，贫道自愧弗如。”
台下寂静片刻，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。谁也想不到，这个无名小子竟能击败武当高徒。
林风跃下擂台，苏瑶迎上来，眼中闪着激动光彩：“你赢了！进入决赛了！”
看着她欣喜模样，林风也忍不住笑起来。这一刻，什么秘籍、什么江湖恩怨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远处，萧战冷冷看着这一幕，手中茶杯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。
决赛将在三日后举行，对手正是萧战。当晚，苏瑶在林风房中商议对策。
“萧战剑法狠辣，更善使暗器。”苏瑶摊开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萧战的招式特点，“他有一招‘追魂夺魄剑’，极难抵挡...”
忽然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林风警觉地吹灭油灯，将苏瑶护在身后。
一支飞镖破窗而入，钉在桌上，镖上附着一张字条：“林风若不入决赛，苏瑶可活。”
苏瑶脸色顿变：“他们竟用我来威胁你！”
林风沉吟片刻，忽然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退出便是。”
“不可！”苏瑶急道，“你一路拼搏至此，怎能因我放弃？”
林风注视着她：“有些东西，比比武重要得多。”
苏瑶怔怔望着他，眼中水光闪动。两人目光交汇，一时俱都无言。
忽然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苏家家丁慌慌张张冲进来：“小姐！不好了！老爷他...他遭人暗算，重伤昏迷！”
苏瑶脸色刹白，匆匆离去。林风心中不安，紧随其后。
苏府一片混乱，苏父卧房外围满了人。大夫摇头叹息：“苏老爷中的是奇毒，老夫无能为力。”
林风挤到床边，见苏父面色发黑，竟与自己当日所中之毒相似。
“莫非是同一伙人所为？”他心中一动，取出剩余的那颗百草丹，“快给苏老爷服下！”
丹药入口，苏父面色稍缓，但仍昏迷不醒。
萧战不知何时也来了，见状冷笑道：“好个林风，先是接近苏师妹，如今又对苏世伯下毒，真是居心叵测！”
苏瑶怒道：“萧师兄休要胡说！林公子方才还以灵丹相救！”
萧战冷哼：“谁知是不是贼喊捉贼？”
林风不理挑衅，仔细检查苏父伤势，在脖颈处发现一个极细的针孔。
“是修罗门的‘阎王针’！”有见识广博的老者惊呼，“中者三日无解必死无疑！”
苏瑶踉跄一步，脸色惨白。林风急忙扶住她，只觉她浑身颤抖。
“三日...”苏瑶喃喃道，“除非找到修罗门的独门解药...”
萧战忽然道：“我知道谁有解药。”
众人齐齐看向他。萧战缓缓道：“城外三十里有个黑风洞，里面住着个怪医，据说收藏有各种奇毒解药。只是此人脾气古怪，从不轻易救人。”
苏瑶立即道：“我这就去求药！”
林风拦住她：“你留下照顾苏老爷，我去。”
萧战冷笑：“就凭你？怕是连洞门都找不到。”
林风不理他，对苏瑶正色道：“等我回来。”说罢转身便走。
苏瑶追出门外，塞给他一个信号焰火：“如有危险，立即放出，苏家人顷刻便至。”
林风点头，施展轻功疾驰而去。夜色中，他身影如电，很快消失在城外方向。
苏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久久不曾回屋。檐下灯笼摇曳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远处高楼上，萧战负手而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计划很顺利。”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，“那小子果然中计了。”
萧战淡淡道：“黑风洞布置好了？”
“万无一失。只要他进去，就别想活着出来。”
“很好。”萧战眼中闪过厉色，“等解决了这小子，苏家和秘籍，都是我的。”